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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七章:沙俄裂土

第一百一十七章:沙俄裂土 (第2/3页)

地上。何平捡起木刀,一本正经地对何安说:“哥,你这刀不行。我让彭姨给你打一把真的。”

彭幼楚正从厨房里端着一盆刚卤好的猪蹄走过演武场,听见何平的话,扭头喊了一声:“打刀归打刀,你先把碗洗了!”何平立刻把木刀藏在身后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何成局穿过演武场,走进后院正堂。余姚姚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一本账册——那是阖府这个月的家用开支。她抬头看了何成局一眼,将账册合上,起身行了个礼,动作一如既往地端正。

“老爷,联市这个月送来的分红比上月多了三成。秦舒云说是因为韶关铁矿产量翻倍,火器工坊的订单也多了。”

“你在府里管了这么多年家,有没有想过出府做点别的?”何成局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余姚姚沉默了一息:“我若出府做事,十六房妹妹们谁管?”

“不是不管家。是除了管家之外,再做一件事。”何成局看着她的眼睛,“广州制造局眼下最缺的不是铁矿,不是焦煤,是钱。朝廷的拨款总是迟半年,联市的垫资总有极限。我想在制造局下面设一个‘筹饷处’,专管向广州绅商募集军饷和造船款。这个筹饷处需要一个人——能在官场和商界之间周旋,能让那些有钱的绅商心甘情愿掏银子,能把账目做得比秦舒云还干净。”

余姚姚沉默了很久。她是已故广东巡抚余保纯的女儿,从小在官场边缘长大,见惯了父亲与各路官员绅商的周旋。嫁入何府十六年,她除了管家,从未参与过何成局在外面的任何事务。她的武功是凡人,她的真元是零,她唯一拿得出手的,是余保纯留给她的那个姓——以及这个姓背后那张遍布广东官场的故旧网络。

“老爷,您让一个凡人来管筹饷?”

“府里十六房妻妾,你是唯一一个正妻。”何成局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“正妻不是用来双修的。正妻是用来镇宅的。筹饷处需要镇宅的人。”

余姚姚没有再问。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从未握过刀、从未拨过算盘的手,沉默了几息,然后将双手平放在膝上,抬起头来,目光平稳如珠江的深水。

“好。”

腊月十五,广州制造局筹饷处正式挂牌。余姚姚出任筹饷总办,秦舒云兼任副总办,苏筱负责与洋商交涉筹款。挂牌当天,十三行伍秉鉴以个人名义捐了三千两,方世宏代表潮州商团捐了五千两,梁铁海代表冶铁行会捐了两千两。余姚姚穿了一身藏蓝缎袄,坐在筹饷处的正堂里,亲手给每一位捐银的绅商写了收据。她的字比秦舒云大一号,笔锋圆润而端正,每一张收据都写得一丝不苟。

三日后,她通过父亲当年的门生——如今已升任广东学政的一位旧交——搭上了广州将军穆特恩的线。穆特恩虽是满人,但与余保纯有旧,当年余保纯在广西提督任上曾替他挡过一桩贪墨案。穆特恩欠余家一个人情,这个人情搁了十六年,如今被余姚姚拿出来兑现——穆特恩以广州将军的名义,从八旗驻防的军饷里挤出了五千两,拨给广州制造局筹饷处。

秦舒云在账房拨着算盘核完这笔账时,难得地摘下了眼镜,揉了揉眉心,说了一句让何成局都微微意外的话:“余姐姐做筹饷,比我做账房更合适。她那张收据上的字,光是搁在桌上,就能让人多掏三成银子。”

余姚姚坐在筹饷处正堂的太师椅上,手里握着毛笔,正在给下一张收据填数字。听到秦舒云的话,她没有抬头,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不是笑,是十六年来第一次被承认时的那种不动声色的踏实。

同一日,兵部的第二封六百里加急到了。

沙俄军队在伊犁河谷屠了三个堡,科布多参赞大臣战死,塔尔巴哈台危在旦夕。朝廷命令广州制造局即刻调拨已完工的全部抬枪和野战炮,由平番号护送,沿海路北上天津,再转运西北前线。同时,军机处附了一道密令——何成局本人不必随船北上,但联市商团需派一位能统兵之人随军押运,协助西北前线的清军将领训练士兵使用新式火器。

何成局看完密令,将它递给身旁的陈玉成。

陈玉成接过密令,沉默了片刻。他脸上的刀疤在灯下微微发紫——那是两年前在田家镇招降英王时留下的旧伤,伤愈后疤痕增生得更厉害了,但他一直没有用药膏去疤。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治,他说留着有用——“等哪一天天下太平了,我再把它抹了。现在抹了,我怕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
“何大人,我去。”陈玉成将密令折好收入怀中,“这次押运到西北,少说半年。联市步炮混成队我带一半走,留一半给方世宏。抬枪和炮到了西北前线,我得留在那里至少三个月——教那些绿营兵怎么装填新式抬枪,怎么校准炮位。这事别人做不了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?”

陈玉成咧嘴一笑,那道疤痕跟着弯了起来:“一个人。太平军降将里有两个是当年在安庆跟我一起守过炮台的,他们懂炮。我带他们走。剩下的弟兄全留在广州,方世宏用得着。”

何成局看着他。两年前在田家镇江面上,陈玉成站在炮舰船头唱那支太平军的军歌,如今他要带着那些降将把枪炮送到更远的北疆。从太平军到清军千总,从长江水战到西北荒漠,这个男人的路越走越远,但他脸上那道疤痕始终没抹。

“三个月后回来。”何成局说,“广州制造局需要你。联市的步炮混成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,方世宏替不了你。”

陈玉成抱拳行礼,转身走出正堂。演武场上,十七个太平军降将已列队完毕,正在检查随行要带的火器。何安站在场边看着他们,手里握着林青给他的那把新刀——不是木刀了,是梁铁海用冶铁行会最后一块雪花铁打了一柄真刀给他。

何成局走出正堂,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,片刻后对身旁的苏筱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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