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
第一百一十六章:长江水战

第一百一十六章:长江水战 (第2/3页)

例处置。”

伊格纳季耶夫当天便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递交了离京照会。

同日,从广州来的急报抵达军机处:太平军余部在江南重新集结,英王陈玉成率残部三万余人,攻陷安庆以西的太湖县城,兵锋直指武汉。恭亲王连夜在军机处值房召见何成局,将急报推到他面前。

“何大人,广州制造局的批文你已经拿到手了。但眼下有一件事,比开矿冶铁更急——陈玉成在安庆以西重新集结了三万余人,攻打武汉。朝廷在湖北的兵力不足,曾国藩的湘军正被拖在江浙前线,腾不出手。你和陈玉成手下的降将熟,又在虎门打过水战——这一仗,你去打。”

“怎么打?”何成局看着急报上的地图。

“从广州水师抽调五条炮舰,溯长江西进,在武汉江面截击陈玉成的运兵船。你的太平军降将熟悉他的打法——本王给你十天,十天内把陈玉成赶出武汉。”

次日清晨,何成局携家眷及联市随行人员离开京城,沿运河南下,在通州码头换乘官船,顺流直下天津,再换海船南下广州。梁铁海将坩埚炉和模具留在北京,自己带着冶铁行会的工匠随何成局一同南返,一路都在嘟囔“新锻炉还没烧到三天就拆了”。

二月二十九,船队抵达广州。

何成局没有回何府,直接上了珠江码头。方世宏已在码头等候,他的左耳上还包着纱布——去年虎门之战削掉的那块耳廓没长回来,他用一块油布包着伤口,见到何成局时咧嘴一笑:“何兄,朝廷封了我正六品虚衔,这下好了——我连九品芝麻官都不是了,直接跳到六品。回头穿上补服,我家那口子都不认识我了。”

“陈玉成在哪?”何成局问。

方世宏收起笑容,朝码头上的炮舰努了努嘴:“在船上。他昨天从佛山赶回来,把新训练的步炮混成队拉到了码头上。他说这次打陈玉成——不是打他本人,是打他堂兄。太平军的英王陈玉成和他堂弟同名同姓,字不同。他堂弟在我们这边当千总,堂兄在长江上拉了三万余人。这笔账不好算。”

何成局登上炮舰。陈玉成正蹲在船头擦他的腰刀,脸上那道从颧骨到下颌的刀疤比以前更深了——是去年夺偏门时被刺刀划的,伤愈后疤痕增生,看起来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他见到何成局起身行礼:“何大人,太平军降将十七人,全部在船上。这次打英王,弟兄们想了一路——打是要打,但能不能别赶尽杀绝?英王手下那三万余人,大多是被裹挟的饥民,真正能打的不到八千。”

“能招降的招降,不降的就打。”何成局看着长江方向,“这次不杀人,是救人。”

方世宏从岸上喊了一嗓子:“何兄!潮州商团的三百儿郎也在船上——火药、抬枪、霹雳罐,跟去年虎门那会儿一样!别忘了,打完这一仗还得回来开矿冶铁!”

船队解缆起锚。五条炮舰拖出五道白浪,溯西江而上,入珠江,过梧州,进入长江。三月中旬的长江水面宽阔如海,两岸青山如黛,偶有渔舟点缀其间。但当船队驶过九江之后,景色便骤然不同——岸边偶有被烧毁的村庄废墟,江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烧焦的木料。远处安庆城头的旗帜已不是大清的龙旗,而是太平天国的黄底红字旗。

“安庆沦陷了。”陈玉成站在船头,声音低沉,“去年我们打退了英法联军,安庆却丢了。英王的主力现在就在安庆以西的太湖县,前锋已到黄梅,离武汉不到两百里。”

“武汉守军有多少?”

“绿营三千,湘军一千。总共不到四千。英王有三万余人,虽是残部,但打武汉这种沿江城,他拿手——当年在安庆,他就是用‘水陆并进’的打法,先断江上粮道,再围城半月,城里饿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。”

何成局展开秦舒云绘制的长江中游水势图,图上用朱笔标注了英王运兵船队可能行进的几条水道。他的指尖从太湖县沿着长江一路划到武汉,在田家镇的位置停住。

“田家镇。这是英王从太湖到武汉的必经水路。此处江面收窄,两岸有山,是设伏的绝佳地点。我们不守武汉,守田家镇——堵他于半渡。”

三月十九,船队抵达田家镇江面。五条炮舰排成横阵,堵住江心主航道。方世宏的潮州商团在两岸布设了十二条火船——和猎德火船阵如出一辙,但这一次火船上的火油比去年更多,霹雳罐里装的不只是火油,还有周巧儿和彭幼楚在何府厨房赶制了三天三夜的“辣椒火药”——干辣椒磨成细粉,混在火药和硫磺里,点燃后浓烟呛人如刀割,眼睛沾上便泪流不止,但不会致命。

三月二十,英王船队出现在下游江面。

那支船队远比何成局预想的庞大。数百条大小船只排成绵延十里的船队,船头站满身穿黄衣的太平军士兵,战旗蔽日。领头的是一艘三层楼船,船首立着一面巨大的杏黄旗,旗上绣着“英王陈”三个大字。

“那艘楼船,交给我。”何成局拔出断潮刀,又拔出新潮刀,双刀在手,“你们打运兵船,招降为主,杀敌为辅。”

陈玉成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楼船,握紧了腰刀刀柄,忽然开口唱了一支曲子。是他当年在太平军里学的军歌,如今他站在大清的水师炮舰上,面对昔日的同袍,还是唱了出来。十七个太平军降将跟着他一起唱,五条炮舰上的水勇安静下来,只剩江风和他们的歌声。

何成局没有打断他们。等歌声停了,他对陈玉成说:“今日之后,便真的不是同袍了。但未必是仇人。”

号炮响了。

两岸火船齐发,顺流而下,冲向英王船队前阵。运兵船上的太平军士兵慌忙举枪,但火船借着水势速度极快,转眼便撞入船阵。霹雳罐碎裂,辣椒火药炸开,浓烟裹着刺鼻的辛辣味弥漫江面,前排数十条运兵船上的士兵被呛得睁不开眼,船队阵型大乱。方世宏带人驾小艇趁乱冲入船阵,用带钩的长竿钩住船舷,高声喊:“联市商团招降!弃械不杀!愿降者到北岸集合!”

何成局双刀在手,足尖在炮舰船头一点,身形如鹰隼般掠过数十丈江面,稳稳落在楼船甲板上。

守船的两百名亲兵蜂拥而上。何成局双刀展开,断潮刀在左,刀刀劈向脖颈和手腕;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