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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章:婢女看懂了,满殿官员装不懂?

第八十八章:婢女看懂了,满殿官员装不懂? (第3/3页)

府试行一月后,择三处事务较清的小衙门再试。”

“不可一窝蜂铺开。”

“不可只挂牌不办事。”

“不可让问事桌变成新门槛。”

徐秉道:

“臣遵旨。”

皇帝又看向岳沉舟。

“监察司抽查。”

岳沉舟拱手。

“臣遵旨。”

陆寻坐在椅子上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这件事到这里,算是阶段性落地了。

没有满京城摆桌。

没有让所有衙门一夜改规矩。

也没有把问事桌变成新的热闹。

先京兆府一月。

再三处小衙门。

这就够了。

好东西,不能铺得太快。

铺快了,就容易变味。

……

皇帝处理完正事,目光又落回青竹身上。

“青竹。”

青竹连忙低头。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你这七日,记得很好。”

青竹耳根一下红了。

“奴婢只是照实记。”

皇帝道:

“照实记,也不是人人能做到。”

他说完,看向岳沉舟。

“监察司缺不缺书录?”

岳沉舟眼神微动。

“缺。”

陆寻看了岳沉舟一眼。

这回答快得过分。

皇帝淡淡道:

“青竹虽非官身,但这七日所记可用。”

“赐监察司临时书录牌。”

“仍随柳清霜行走。”

“以后只记事,不断案。”

青竹愣住。

临时书录牌?

她下意识看向陆寻。

陆寻笑着点头。

岳沉舟也拱手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青竹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跪下。

“奴婢谢陛下。”

皇帝道:

“起来。”

“记住。”

“朕给你牌子,不是让你摆威风。”

“是让你以后看见事,敢写。”

青竹眼睛有些红。
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
皇帝笑了笑。

“还有。”

青竹抬头。

皇帝道:

“别学陆寻。”

陆寻:“……”

文华殿里终于有人笑出了声。

青竹也没忍住,低头笑了一下。
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
陆寻坐在椅子上,很想说一句:

我也没那么差吧?

但赵大夫不在殿里。

那块“坐稳少说”的木牌也没挂出来。

可不知为何,他还是忍住了。

大概是被管习惯了。

……

出宫时,青竹手里多了一块小木牌。

牌子不大。

乌木做的。

上面刻着:

监察司临时书录。

背后还有两个小字:

记实。

青竹拿着它,走路都有些不自然。

出了宫门,苏云卿第一个迎上来。

“怎么样?”

青竹把牌子递给她看。

苏云卿看完,眼睛一亮。

“青竹。”

“你有自己的牌子了。”

青竹脸红。

“只是临时的。”

宋砚辞笑道:

“临时也是真牌子。”

赵大夫看了一眼。

“以后更忙。”

青竹:“……”

一句话,把她刚升起来的高兴压下去一半。

陆寻从后面慢慢走出来。

他今日说得不多,脸色还好。

青竹看见他,忽然认真行了一礼。

陆寻一愣。

“做什么?”

青竹道:

“谢谢。”

陆寻笑了。

“谢我什么?”

青竹握着那块小牌子。

“谢谢你刚才说,那是我自己想明白的。”

陆寻看着她。

“本来就是。”

青竹眼眶有些热。

她低头,把牌子收好。

“我以后会好好记。”

陆寻道:

“不只记。”

青竹抬头。

陆寻笑道:

“也要好好想。”

青竹用力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苏云卿站在旁边,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。

她们都曾站在别人的阴影里。

一个是旧案苦主。

一个是监察司婢女。

可现在,一个重新开了苏记布铺。

一个拿到了监察司临时书录牌。

都不算惊天动地。

却都往前走了一步。

这一步,很轻。

也很重。

……

回到监察司总衙后,后院难得热闹。

宋砚辞让人送来了一桌清淡饭菜。

赵大夫检查过,确认陆寻能吃,才准上桌。

青竹的小牌子被放在桌上。

大家都看了几遍。

青竹不好意思,想收起来。

陆寻却按住。

“摆着。”

青竹脸红。

“摆着做什么?”

陆寻认真道:

“让椅子看看。”

青竹一愣。

众人也愣住。

陆寻指了指院角那把刚被送回来的椅子。

“它以前名气最大。”

“现在有人抢它风头了。”

院子里安静一瞬。

随后全笑了。

青竹笑得肩头轻颤。

连赵大夫嘴角都动了一下。

那把椅子静静放在院角。

椅背后面还挂着那块旧木牌。

坐稳少说。

青竹看着那块牌,又看看自己的小木牌。

忽然觉得,这一路像做梦一样。

从“坐稳少说”。

到“监察司临时书录”。

她好像真的从陆寻身后,走到了一张桌前。

夜色慢慢落下。

青竹回房后,把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。

她写下今日最后一句:

桌子收了,路没有收。

写完,她轻轻摸了摸那块小木牌。

然后把它压在册子上。

灯火映着她的眼睛。

亮得很。

……

第二日一早。

京兆府门口的问事桌撤了。

可失物房门口,六行回条样式还在。

户籍房开始给第一批迁籍人发回条。

杂案房把退补条分成了三栏。

茶摊老板站在门口看了半天,端着茶碗笑了。

“桌子真收了。”

卖炊饼的汉子问:

“那还有用吗?”

茶摊老板指着各房门口的牌子。

“你看。”

“纸还在。”

远处,一个小吏接过百姓递来的纸。

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字写得不算好看。

但很清楚。

谁收。

谁管。

几日回。

百姓拿着回条,反复看了两遍。

然后小心翼翼收进怀里。

像收一份终于有了着落的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