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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:椅子坐到码头,仓曹先慌了

第七十六章:椅子坐到码头,仓曹先慌了 (第2/3页)

疑。

“若人手足够,一个时辰。”

“验仓差,多久?”

“半个时辰。”

“最终押印,多久?”

廖承德额头冒汗。

“若文书无误,一刻钟。”

陆寻点点头。

“也就是说,一个半时辰,加一刻钟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,午前能不能做完?”

廖承德没想到他这么问。

不是骂。

不是逼。

而是直接算时间。

他下意识看天色。

辰时刚过。

若真立刻开始,午前确实来得及。

陆寻继续问:

“人手够不够?”

廖承德道:

“户部人手不够。”

陆寻看向吕文昌。

吕文昌立刻道:

“户部书吏可调。”

陆寻又看向裴玄。

裴玄道:

“监察司可派人盯验。”

陆寻再看码头脚夫。

“愿意帮忙验湿耗搬袋的,有没有?”

脚夫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
很快有人喊:

“有!”

“给工钱吗?”

这话一出,周围一阵笑。

陆寻也笑了。

“给。”

他看向吕文昌。

吕文昌哭笑不得。

“给。”

脚夫们立刻精神了。

“那有!”

“我来!”

“我力气大!”

廖承德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
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解释。

湿耗复杂。

仓差麻烦。

押印需谨慎。

可陆寻不跟他辩这些。

只问多久。

多少人。

能不能现在做。

这样一来,他所有拖延的话都被堵住了。

陆寻看向青竹。

“写牌。”

青竹立刻提笔。

“写什么?”

陆寻道:

“今日三道验程。”

“第一,验湿耗,辰时二刻开始,预计一个时辰。”

“第二,验仓差,预计半个时辰。”

“第三,户部押印,预计一刻钟。”

“午前张榜,能放多少米,就写多少米。”

青竹飞快写下。

写完后,码头上的人都围上来看。

有人念出来。

“这下明白了。”

“不是说午后。”

“是每一步多久。”

“要是拖了,就知道谁拖。”

这句话一出来,廖承德背后一凉。

对。

这牌一立,他就不能再拿“正在验程”四个字糊弄过去。

辰时二刻开始。

一个时辰验湿耗。

半个时辰验仓差。

一刻钟押印。

哪一步慢,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
吕文昌看着那块牌,忽然觉得陆寻这人太狠了。

不骂你。

不催你。

就把你的时辰写到牌上。

你自己看着办。

裴玄冷声道:

“开始。”

仓吏、书吏、脚夫立刻动了起来。

米袋被搬出。

一袋袋抽验。

湿米、干米分开。

仓板打开重核。

码头仓使亲自下去看。

监察司校尉站在旁边记数。

青竹站在桌边,跟着书吏记时。

每过一段,她就在小牌旁添一行。

辰时三刻,已验湿耗一百二十袋。

巳时初,已验三百袋。

巳时二刻,湿耗验毕。

字一写上去,人群就会跟着念。

念完,大家心里就有底。

这事竟真的在动。

不是官员坐在里头说“正在办”。

而是大家亲眼看见袋子搬出来,数目写上去,时间往前走。

茶摊老板看得两眼发亮。

“这好。”

“以前衙门说办事,谁知道办到哪了?”

“现在写出来,就像锅里煮粥,看得见米粒翻。”

卖炊饼的汉子点头。

“就是风大。”

茶摊老板白他一眼。

“这是重点吗?”

“我就是怕陆公子吹病。”

茶摊老板看了看陆寻。

发现陆寻裹着披风,青竹站在旁边挡风,赵大夫脸色阴沉得像随时要把人拖走。

他点点头。

“应该病不了。”

“赵大夫看着呢。”

……

巳时三刻。

湿耗验完。

六百石漕米,湿耗不算高。

扣除损耗后,可放市五百五十石。

仓差也验完。

南平三号仓可容。

户部押印时,廖承德的手有些抖。

不是因为文书难写。

而是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在看。

他第一次觉得,写一个押印,比上堂还累。

他写完后,青竹立刻把最后一行添上去。

巳时三刻,户部仓曹押印。

今日可放平价米五百五十石。

午后由东市、南市、西市三处平价米点分售。

这行字刚写完,码头上静了一瞬。

然后叫好声一下炸开。

“能卖了!”

“五百五十石!”

“午后就有!”

“东市也有!”

“南市也有!”

吕文昌看着那行字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
总算赶上了。

若今日拖到下午还没结果,明日京城米价必然又涨。

现在午前写清楚。

午后分售。

米商想借机造谣,也没那么容易了。

陆寻靠在椅子上,脸色有些白。

但眼底有笑。

青竹看见了,赶紧低声道:

“好了。”

“可以回去了。”

陆寻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赵大夫已经走过来。

“现在就回。”

陆寻没反驳。

他今日确实累了。

可就在这时,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陆公子!”

众人回头。

只见一个年轻妇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
她手里拿着一张小票。

脸上满是焦急。

“陆公子,我能问一句吗?”

赵大夫脸色立刻沉了。

青竹也看向陆寻。

陆寻本来已经要起身。

听见这话,又坐回去。

赵大夫咬牙。

“最后一句。”

陆寻点头。

“最后一句。”

他看向那妇人。

“你问。”

妇人把小票递上来。

“我家昨日在东市买了平价米。”

“可家里有老人,有两个孩子。”

“一户限一斗,真不够吃。”

“我们不是想抢。”

“就是想问,能不能多买一点?”

这话一出,周围不少人都安静了。

有人点头。

“我家也不够。”

“人多的一户一斗,人少的一户也一斗,这不一样啊。”

“可不限的话,有人会抢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这就是限购的问题。

不限制,会有人囤。

限制太死,人多的家又不够吃。

吕文昌眉头皱起。

这事他们确实没细想。

按户限购,最简单。

但不一定公平。

陆寻没有立刻答。

他看向妇人身边的孩子。

孩子有些怕,躲在母亲身后。

陆寻轻声问:

“你家几口人?”

妇人道:

“七口。”

“昨日买了一斗?”

“是。”

“平时一斗吃几日?”

妇人迟疑了一下。

“省着吃,两日多。”

“若老人孩子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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