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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:白马寺里,佛也藏刀

第二十五章:白马寺里,佛也藏刀 (第2/3页)

“现在都在牢里。”

苏云卿站在一旁,忽然觉得有些想笑。

柳大人平日里不怎么说话。

但偶尔说一句,也挺气人。

大概是跟陆寻待久了。

会传染。

……

白马寺前院已经乱了。

香客们被拦在外面。

但消息已经传开。

“空明大师被监察司拿了?”

“说是通源票号的事!”

“还有人持刀要杀苏姑娘!”

“苏姑娘?就是苏承业的女儿?”

“白马寺怎么会和通源票号扯上关系?”

“这江州到底还有哪儿是干净的?”

人群议论纷纷。

有人惊讶。

有人愤怒。

有人不信。

也有人开始回想,这几年白马寺香火为何忽然旺了起来。

每逢初一十五,总有不少商号来捐香油钱。

其中,通源票号确实来得最勤。

以前没人觉得奇怪。

票号有钱,捐香火正常。

可如今江州私盐案一出,再看这些事,处处都透着不对。

监察司很快封锁后院。

柳清霜亲自带人搜查空明禅房。

一开始没有发现异常。

禅房很干净。

佛经。

香炉。

蒲团。

茶盏。

几乎没有任何可疑之物。

蒋恒皱眉。

“大人。”

“这里像是提前清理过。”

柳清霜没有说话。

她环视禅房。

如果是陆寻在这里,他会怎么找?

陆寻那家伙总喜欢说,坏人都怕死。

也喜欢留后路。

空明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,不可能什么都不留。

通源票号来往白马寺,若只是传口信,风险太大。

一定有某种记录。

可会藏在哪里?

佛经?

香炉?

蒲团?

柳清霜走到佛像前。

这间禅房里也供着一尊小佛像。

铜铸。

约半人高。

佛像前摆着莲花灯。

灯油清澈。

香灰干净。

看起来很普通。

苏云卿也走了进来。

她脖颈伤口已经简单包扎。

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
但眼神很稳。

“柳大人。”

“空明刚才说,很多事不必亲自动手。”

柳清霜看向她。

苏云卿继续道:

“他这种人,应当很在意自己手上干净。”

“所以重要东西,未必藏在他手边。”

柳清霜眸光一动。

“不在手边。”

“那在哪里?”

苏云卿看向佛像。

“在佛前。”

“越是这样的人,越喜欢把脏东西藏在干净的地方。”

柳清霜走到佛像前。

伸手摸了摸佛像底座。

忽然,她指尖停住。

底座下面有一道极细的缝。

若不仔细摸,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撬开。”

蒋恒立刻上前。

很快,佛像底座被打开。

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。

盒子上没有锁。

打开后,里面只有几张极薄的纸条。

纸条上没有完整文字。

全是日期和数字。

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
蒋恒皱眉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苏云卿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
“这不是普通账。”

“像是暗账。”

柳清霜拿起纸条。

上面有几处反复出现的字。

“通。”

“马。”

“香。”

还有几个数字。

三千。

五千。

一万二。

她立刻想到通源票号和白马寺。

通,应该是通源票号。

马,应该是白马寺。

香,则是香油钱。

这些纸条,记录的很可能是通源票号借香油钱名义转移银子的密押。

柳清霜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带回去给陆寻看。”

蒋恒一怔。

“大人,陆公子不是还在养伤吗?”

柳清霜沉默一瞬。

“只给他看。”

“不让他说太多。”

蒋恒:“……”

这好像很难。

以陆公子的性子,看见这种东西,能忍住不说?

不过他没敢说。

苏云卿轻声道:

“陆公子应该能看出来。”

柳清霜点头。

“他最擅长看这些脏东西。”

苏云卿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这话听着像夸。

又不像夸。

很像柳大人对陆公子的态度。

……

小院里。

陆寻正坐在床上。

面前摆着一碗粥。

白粥。

依旧是白粥。

他看着这碗粥,眼神已经失去光彩。

青竹站在旁边。

“吃。”

陆寻抬头看她。

“能不能加点咸菜?”

“第一句。”

青竹果断摇头。

“大夫说清淡。”

陆寻叹了一口气。

“人生太淡,也不好。”

“第二句。”

青竹认真道:

“那你多喝药,药苦,可以中和一下。”

陆寻:“……”

这丫头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青竹了。

她现在学坏了。

而且坏得很快。

陆寻拿起勺子,慢慢喝粥。

刚喝两口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柳清霜和苏云卿回来了。

陆寻立刻抬头。

先看苏云卿。

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她脖颈上的白布。

陆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受伤了?”

“第三句。”

青竹也吓了一跳。

“苏姐姐!”

“你怎么受伤了?”

苏云卿连忙道:

“小伤。”

陆寻看着她。

苏云卿被他看得有些心虚。

“真的只是小伤。”

青竹急得眼圈红了。

“我就知道会有危险。”

柳清霜走进来,将铁盒放在桌上。

“空明拿下了。”

陆寻的目光仍在苏云卿伤口上。

柳清霜淡淡道:

“伤不重。”

“我看过。”

陆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苏云卿心里却轻轻一动。

她看得出来,陆寻刚才是真的生气。

不是因为案子。

是因为她受伤。

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,对她来说很陌生。

也很暖。

柳清霜打开铁盒。

“佛像底座里找到的。”

陆寻看向那些纸条。

眼神瞬间认真起来。

他伸手。

青竹下意识拦住。

“大人,他今天才说了三句,但不能费神太久。”

柳清霜点头。

“只看。”

“不说。”

陆寻:“……”

这怎么可能?

这种东西放到他面前,让他只看不说?

和把肉放到狗面前不让吃有什么区别?

当然。

这个比喻不太文雅。

陆寻拿起纸条,仔细看了片刻。

越看,眉头皱得越深。

纸条上的符号不是很复杂。

但不是完整账本。

更像是某种交接凭证。

通,代表通源票号。

马,代表白马寺。

香,代表香油钱。

数字是银额。

但其中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。

像一个“井”。

陆寻指着那个符号,看向柳清霜。

柳清霜道:

“什么意思?”

陆寻刚要开口。

青竹立刻道:

“想好了再说。”

陆寻看了她一眼。

然后缓缓道:

“这个不是井。”

“第四句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是京。”

“第五句。”

屋内气氛瞬间一沉。

柳清霜眼神微变。

“京城?”

陆寻点头。

“通源票号到白马寺。”

“第六句。”

“白马寺再转京城。”

“第七句。”

“这不是终点,是中转。”

“第八句。”

青竹忍不住道:

“那白马寺不就是帮他们洗银子的?”

陆寻点头。

柳清霜看着纸条。

“通源票号把银子做成香油钱。”

“白马寺再以佛门往来名义送往京城。”

苏云卿轻声道:

“难怪没人查。”

“寺庙香火钱,本就不好查。”

“更何况白马寺香火旺。”

陆寻继续看纸条。

忽然,他指着其中一张。

上面写着:

通三千。

马五百。

京二千五。

陆寻眼神一动。

“白马寺抽成。”

“第九句。”

柳清霜眸光一寒。

“空明不是单纯帮他们传钱。”

“他自己也在吃。”

陆寻点头。

白马寺每笔留下大约一成到两成不等。

这不是被迫。

是参与分赃。

苏云卿眼神发冷。

“披着袈裟吃人血钱。”

青竹小声骂道:

“真不是东西。”

陆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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