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:说好休三日,第一日就有人来堵门 (第2/3页)
,又闻了闻。
“可以吃。”
陆寻立刻伸手。
青竹比他更快,把盘子挪近了一点。
“一块。”
陆寻手停在半空。
“一块?”
青竹点头。
“先吃一块。”
陆寻看向苏云卿。
苏云卿低头忍笑。
宋砚辞刚进院子,见状道:
“陆公子如今这日子,倒是比顾延章还受管。”
陆寻咬了一口栗粉糕。
含糊道:
“别乱比。”
“我比他清白。”
众人一愣。
随后都笑了。
连苏云卿也笑出了声。
这句话若放在前几日说,也许刺耳。
可今日说出来,竟有种苦尽甘来的轻松。
顾延章已经下狱。
苏承业清名已复。
苏家旧产开始追还。
他们终于可以拿顾延章开一句玩笑,而不用再被那座高门压得喘不过气。
这就是好事。
……
休假第一日,陆寻原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午觉。
结果午觉还没睡成,门房便来报。
有人递帖。
赵大夫脸色一沉。
“谁?”
门房道:
“国子监学生,许怀生。”
陆寻睁开眼。
“他来做什么?”
门房迟疑。
“说是来赔礼。”
青竹想了想。
“是不是之前在文会那边听信流言的士子?”
宋砚辞点头。
“许怀生是国子监里较有声望的寒门学生。”
“顾府案后,他在刑部告示前向苏大人行过礼。”
青竹看向陆寻。
“要见吗?”
赵大夫立刻道:
“不见。”
陆寻也点头。
“不见。”
青竹有些意外。
她还以为陆寻会见。
陆寻靠着椅背。
“他要赔礼,该找苏姑娘。”
“找我做什么?”
苏云卿坐在旁边,微微一怔。
陆寻继续道:
“苏承业被骂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苏姑娘被流言伤了这么久。”
“他们若真觉得错了,就去苏家旧铺门前行礼。”
“别来我这里求一个心安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苏云卿看着陆寻,眼神微动。
青竹也明白了。
陆寻不是不给这些士子机会。
而是不想让他们把赔礼变成另一场热闹。
骂人的时候,骂的是苏家。
赔礼的时候,却来找陆寻。
这不对。
门房问:
“那怎么回?”
陆寻道:
“就说,苏承业清名已复。”
“若真知错,去告示前读一遍三司文书。”
“读完,再去苏家旧铺门前,把‘听说’二字写下来。”
门房一愣。
“写下来?”
陆寻点头。
“贴三日。”
青竹眼睛亮了。
这个好。
宋砚辞笑道:
“陆公子这是让他们自己丢一回脸。”
陆寻摇头。
“不是丢脸。”
“是长记性。”
苏云卿低声道:
“这样很好。”
她不需要那些人跪到自己面前哭。
她只希望他们记住。
一句“听说”,真的会伤人。
门房领命下去。
没多久,外面又来回报。
许怀生听完后,没有恼。
反而向总衙行了一礼。
然后带着几个同窗去了刑部告示墙。
当天下午,苏家旧铺门前,多了几张纸。
纸上写着两个大字。
听说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读书人当慎言。
路过的人看见,都停下来瞧。
有人笑。
有人议论。
也有人沉默。
国子监那几个学生站在铺门前,脸色涨红。
可没有一个走。
他们真站了三日。
后来这件事传开,京城士林里少了不少张口便来的流言。
当然,也只是少了不少。
嘴长在人身上,永远管不完。
但能让一部分人闭嘴,已经很好。
……
傍晚时,青竹在小册子上记下:
赔礼不是求自己心安,是让受害的人看见你知错。
写完后,她觉得这句有点长。
想了想,又在下面添了一句:
听说二字,伤人。
陆寻看见了,点头。
“这句好。”
青竹问:
“能贴出去吗?”
陆寻笑了笑。
“你想贴?”
青竹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贴。”
青竹眼睛亮了。
“贴哪?”
陆寻想了想。
“监察司门口不合适。”
“太吓人。”
宋砚辞道:
“苏家旧铺可以贴。”
苏云卿轻轻点头。
“我想贴。”
她声音不高。
却很坚定。
“等铺子重新开门,我就把这句话贴在柜台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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