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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:终审落槌,顾延章这回真低头了

第六十八章:终审落槌,顾延章这回真低头了 (第2/3页)

沉。

陆寻没等他答。

“稳江州,为什么锦成号十年赚了九千七百两?”

“稳江州,为什么韩墨每次传信之后,都能拿赏银?”

“稳江州,为什么沈兰的莲账里,有白马寺、通源票号、苏家旧产?”

“稳江州,为什么江州盐价没有稳,顾府的银路却稳了?”

堂内一片安静。

这几句不绕。

也不讲大义。

就是拿结果打脸。

顾延章的“原意不坏”,在银子面前显得格外难看。

陆寻继续道:

“顾大人。”

“你说你是为了江州。”

“可江州百姓没得好处。”

“苏承业没得好处。”

“苏家没得好处。”

“盐户没得好处。”

“最后得好处的,是谁?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顾府。”

青竹心头一跳。

这就是陆寻昨夜说的那句话。

谁受益最大。

陆寻看着顾延章,声音很轻,却像落在每个人耳边。

“所以今日不问你说得多好听。”

“只问谁受益最大。”

“谁受益最大,谁就最该解释。”

顾延章终于脸色难看了。

这句话,比任何骂声都难挡。

因为证据已经摆在那儿。

顾府受益最大。

不管顾延章怎么说权衡、说朝局、说失察,都绕不开这个结果。

**清看向案卷,沉声道:

“锦成号外账。”

书吏立刻呈上。

**清翻开。

“苏家旧产入锦成号后,十年账面收益九千七百两。”

“收益入顾府外宅。”

“顾府外宅银路,与白马寺、通源票号相连。”

“顾延章,你所谓沈兰等人私自牟利,证据不足。”

顾延章道:

“外宅由沈兰掌管。”

陆寻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顾大人。”

“你们顾府挺奇怪。”

“银子进来,是夫人掌管。”

“信送出去,是幕僚私为。”

“腰牌出门,是管事失察。”

“官员升迁,是许崇畏权。”

“旧产进账,你不知。”

“盐价上涨,你是为了江州。”

他看着顾延章。

“你这一生,真是清白得旁人都替你忙。”

堂内有人低头。

裴玄偏过脸,嘴角动了一下。

赵大夫在堂外看着陆寻。

本想皱眉。

可听见这句,也忍了一下。

顾延章冷声道:

“陆寻,你在三司堂上,只会讥讽?”

陆寻摇头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我还会算账。”

他把追还册放在案上。

“九千七百两账面收益。”

“苏家旧产五处。”

“许崇升迁两次。”

“沈怀义坐稳江州盐务。”

“顾府外宅三年扩铺四间。”

“韩墨赏银七次。”

“顾忠领赏三次。”

“这些都是案卷里有的。”

他抬头。

“顾大人,你说你没得利。”

“那就请你从案卷里找一个人,比顾府得利更多。”

堂内死寂。

顾延章没有立刻回答。

因为找不到。

许崇得了官。

沈怀义得了地方权。

沈兰得了银路。

韩墨、顾忠得了赏银。

可最大的好处,都汇入顾府。

顾府就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
而顾延章,就是顾府之主。

**清看向顾延章。

“答。”

顾延章沉默。

这一次,他沉默得比任何一次都久。

久到堂外风声都清楚传进来。

苏云卿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

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沉默比认罪还让人痛快。

因为顾延章终于答不上来了。

那个曾经坐在书房里,把所有人都推出去挡刀的人。

这一次,没人能替他答。

韩墨跪在旁边,低着头。

顾忠不敢出声。

许崇脸色灰败。

沈兰没有上堂。

那些能被他推出来的人,已经全都倒在案卷里。

剩下的,就是他自己。

陆寻没有催。

他只是等。

过了很久,顾延章终于开口。

“顾府受益。”

四个字。

很轻。

却让堂内所有人神色一震。

**清猛地坐直。

“顾延章,你再说一遍。”

顾延章抬头。

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一道缝。

“顾府受益。”

“但顾某并非为私利害人。”

陆寻忽然道:

“顾大人。”

“前半句就够了。”

顾延章看向他。

陆寻轻声道:

“后半句,留给你自己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说。”

堂内一静。

顾延章脸色彻底沉下。

可他已经说出口了。

顾府受益。

这四个字一旦入卷,他前面所有“原意不坏”“朝局权衡”“失察”都变得苍白。

因为不管原意如何,结果就是顾府拿了最大好处。

**清沉声道:

“记下。”

书吏飞快落笔。

顾延章闭了闭眼。

他知道,自己终究还是被陆寻逼着低了头。

不是跪下。

不是痛哭。

也不是喊冤。

而是在证据面前,说出那句他最不愿说的话。

顾府受益。

这就是败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终审,比众人想象中更快。

因为核心已经破了。

顾延章不再有新的说辞。

三司逐项复核。

许崇压密呈,罪实。

韩墨拟无署名信,罪实。

顾忠调腰牌递信,罪实。

沈兰藏莲账、掌内宅银路,罪实。

锦成号低价收苏家旧产并为顾府外宅牟利,罪实。

顾延章知情压案、纵容顾府外宅侵吞苏家旧产、干预吏部文牍、借江州安稳之名掩顾府银路,罪证相合。

**清拿起终审文书。

堂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连陆寻也慢慢坐直了一点。

青竹看见了,想扶他。

陆寻轻轻摇头。

他要自己听完。

**清沉声道:

“三司终审。”

“江州苏承业旧案,原判有误。”

“苏承业非诬告,清名已复。”

“苏家旧产,追还。”

“顾府外宅所得收益,继续追缴。”

“许崇革职下狱,候刑部定罪。”

“韩墨、顾忠、方瑞等人,依压案、传信、侵吞旧产从犯论罪。”

“沈兰掌内宅银路,藏莲账,涉侵吞旧产、灭口证人,另案重审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看向顾延章。

“顾延章。”

“身居高位,知情压案。”

“纵容顾府外宅侵吞苏家旧产。”

“干预吏部文牍。”

“事后以失察自辩,难以采信。”

“拟夺官、抄没涉案外宅、下刑部大狱,待圣裁。”

惊堂木落下。

声音不算大。

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所有人心里。

落了。

终于落了。

苏云卿眼泪一下流了下来。

青竹也红了眼。

宋砚辞轻轻闭了闭眼。

裴玄握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。

岳沉舟看着案上的文书,神色终于缓和了些。

陆寻靠在椅背上,脸色很白。

可他眼底有光。

顾延章站在堂中。

这一刻,他终于没有再说话。

没有“朝局”。

没有“失察”。

没有“顾某不认”。

终审文书已经落下。

剩下的,就不是他能说动的了。

堂外,消息很快传开。

先是刑部门口一片死寂。

随后有人喊:

“落了!”

“三司终审落了!”

“顾延章拟夺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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