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早三年 (第2/3页)
袁术那张在月光下微微泛白的面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他跟随袁术多年,深知此人的性情:
他出身高门,自视极重,却又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做出最冲动的选择。
他本该做一个治世的能臣——四世三公的家世、横跨三州的基业、近二十万雄兵。
这些条件放在任何一个时代,都足以撑起一番霸业。
可袁术偏偏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——他要在最不该称帝的时候称帝。
"将军……"
"阎象。"
袁术打断他,声音忽然轻了几分,带着一种深夜独白时才有的疲惫:
"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"
阎象没有接话。
"我最怕的,不是刘衍来打我。我最怕的是……"
袁术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
"我明明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,却因为怕这怕那,一辈子都没坐上去。"
"等到了下面,见了先父和叔父,他们问我'你这一辈子都干了些什么',我总不能说'我在淮南守了几十年的摊子'吧?"
阎象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池中的月亮被风揉碎了又聚拢,聚拢了又揉碎。
两个人站在水榭中,各怀心事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袁术将空酒杯搁在栏杆上,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走出几步,又停了一下,偏过头来对阎象说了一句话。
"十月初一那天,你若不跪,我也不会怪你。"
阎象怔在原地,望着袁术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阴影中,良久没有动。
八月二十日,寿春城北祭坛动工。
三千民夫被征发而来,日夜赶工。
黄土从百里外的山脚下运来,一车一车地倾倒在基座上,用石夯一遍一遍地砸实。
青瓦从庐江的窑口烧制后沿水路运抵,每一片都经过挑拣,有瑕疵的一概不用。
祭坛的设计参照了《周礼》中"圜丘"的形制:
三层圆台,层层收拢,最上层铺青石,正中设一方案,上置玉玺、昊天上帝牌位和袁氏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民夫们埋头干活,没有人敢议论这祭坛是做什么用的。
但大家心里都清楚——这不是祭天,是要登基。
八月二十五日,杨弘将即位诏书的初稿呈给袁术过目。
诏书洋洋洒洒两千余字,从"炎汉气尽"起笔,历数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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