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:九品中正制永废 (第1/3页)
《隐户归籍令》颁布后的第三个月,一个消息从荆州南郡传回洛阳,震动了整座朝堂。
南郡最大的豪强——习氏庄园,三千隐户一夜之间走了七成。那些世代在习家田庄里耕种的佃客们,像是约好了一般,在某个清晨扛着简单的包袱,拖家带口地走出了那座他们祖祖辈辈都没离开过的庄园大门。他们去了南郡的县衙,排着长队登记入籍,领取地契。习氏家主派人去拦,但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佃客们这一次出奇地硬气,一个年轻的佃客甚至对习家的管家说了一句后来传遍荆州的话:“朝廷给地、免税,你们给什么?”
这句话被锦衣卫的线人记下来,一路传回洛阳,落到了刘封的案头。
刘封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正在弘文馆里批阅一份关于蜀中盐井的奏报。他放下笔,将那份密报又读了一遍,然后搁在案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三千隐户,走了七成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像是单纯地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。
站在下首的卫瓘微微躬身:“陛下,南郡的锦衣卫线人还传回一个细节——那些隐户走之前,有人在习家庄园外的井台上用炭笔画了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田埂上,手里举着一面写着‘田’字的旗子,身后跟着一大群人。画得很粗,但意思很清楚。”
刘封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站起身走到窗边,秋日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。他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,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,风一吹,便有零星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,落在青石缝里,像是光阴悄悄留下的标记。
“卫瓘,”他开口了,“你当年在魏国为官的时候,可曾见过百姓如此大规模地脱离世族?”
卫瓘摇头:“从未见过。魏国的世族庄园比蜀中、荆州更甚,佃客脱离庄园者,按律以逃奴论处,抓回来便要杖责甚至刺字。百姓不敢走,也没有地方去。魏国虽有均田之名,却无均田之实,豪强手中的田户从来没有真正动过。”
“所以,”刘封转过身来,“这件事的意义,不在于走了多少人,而在于‘有人走了’这件事本身。这是第一次。有了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有了南郡的榜样,荆北的、益州的、扬州的隐户都会知道——朝廷是说真的。”
卫瓘颔首,却又迟疑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忧心。隐户归籍声势越大,世族反弹便会越激烈。南郡习氏只是开始,后面那些根基更深的大族,恐怕不会坐以待毙。他们手里不仅有田产、佃户,还有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臣担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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