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躲着陈东征的沈碧瑶 (第3/3页)
陈东征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,愣了片刻。他想起上次——沈碧瑶是在白天被他堵在办公室里了,他以为她只是害羞,没想到她记了这么久,怕成这个样子。他低下头,把调拨单折好放进口袋里。
门那头,沈碧瑶靠在门板上,心跳得快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又不是没做过。她想起那次在办公室,她挣扎了一下,说“外面有人——”他说“警卫在门口”,她说“他知道——”他说“他知道,但他不会进来。”那双手搭在她腰上,她没力气推开,也不想推开。她咬着嘴唇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怕自己发出声音。那间办公室的窗帘太薄了,外面的人只要侧一下耳朵,什么都能听到。那几天她看到警卫员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好像人家什么都知道似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回桌前坐下,拿起笔想写点什么,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陈东征站在门口,把调拨单又拿出来看了一眼,折叠好放进内衣口袋。他对着那扇关着的门开口了,声音不大,语气平静。“下次不会了。我敲门,你开了,我再进去。”
门那边没有声音。
陈东征站了片刻,转身走了。
他沿着走廊往军部办公室走,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沈碧瑶在门后等那声音完全消失,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她的手还按在门板上,掌心有一点烫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他说些什么,又怕他真的说了什么。
她转身回到桌边坐下,拿起笔,翻开了情报处的日志本。窗外,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照在院子里的水洼上,亮晶晶的。远处操场上传来士兵训练的喊杀声,一、二、三、四,震天响。她低头在日志本上写了几行字,字迹工工整整,和刚才签名的潦草判若两人。
下午,陈东征去训练场转了一圈。赵猛正带着111旅练换装,新的日式步枪发到士兵手里,每人一支,乌黑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士兵们蹲在地上拆枪、装枪,拆了装、装了拆,一遍又一遍,动作从生疏到熟练,卡塔卡塔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几百只麻雀同时在叫。赵猛蹲在旁边看着,偶尔指导一下,把手搭在新兵的肩上,帮他调整握枪的姿势。“枪托抵肩要实,呼吸要稳,准星要平。”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几句话,一遍又一遍,嗓子都哑了。
谭家荣的新112师在另一个操场练山地冲锋。士兵们背着新发的步枪在山坡上爬上爬下,汗水把军装浸透了,贴在身上。谭家荣站在山脚下,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,里面是凉白开,他喝一口骂一句,骂完了又喊加油。
韩复元的新113师在靶场练射击。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掩体上,枪管打得发红。射手换了一茬又一茬,每个新兵都要打够一个基数的子弹。子弹壳蹦出来,叮叮当当的,落了一地,像铺了一层金色的落叶。
沈碧瑶没有去训练场,坐在办公室里翻情报处送来的文件。她把一份关于日军在杭州兵力调动的报告看了两遍,拿起铅笔在上面批了几个字,放在待办栏最上面。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陈东征没有回来。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,心不在焉,又把第一段重读了一遍。
晚上都快十点了,陈东征才回到自己与沈碧瑶在军部那间营房。这次还没等他先敲门,沈碧瑶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,抬起头看着他,目光很平静......
第二天,天还没亮,陈东征就从床上醒来了,他搂着沈碧瑶就这么抱着她,一直到她也醒了过来。
“那天的事——是我不好。”
沈碧瑶伏在陈东征的怀里,胸口还感觉昨天晚上被咬得隐隐做痛,她沉默了好一会。她手指微微蜷着。
“以后只要不是白天,我都听你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