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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死亡指挥部

第85章 死亡指挥部 (第2/3页)

还有女人的照片。

七八名军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、沙发上。

有的拿着手枪,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。

脑浆喷溅在墙上那张巨大的斯大林格勒地图上,盖住了那个代表着胜利的红圈。

有的则是互相开枪。

两名上尉面对面坐着,手里各拿着一支枪,枪口顶着对方的心脏。

他们似乎是约定好了一起扣动扳机。

这是最后的兄弟情义。

“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

克拉默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工兵,他见过被炸碎的尸体,见过被坦克碾成肉泥的人。

但他没见过这种场面。

这种放弃了一切希望,主动拥抱死亡的场面。

这种死法,比战死沙场更让人感到寒意彻骨。

因为它意味着一种绝对的绝望。

意味着他们所信仰的一切——元首、荣誉、胜利——在这个地下室里彻底崩塌了。

丁修踢开一支挡路的MP40冲锋枪。

他的目光在这些尸体上扫过。他在找那个最高指挥官。

团长。

那个掌握着“撤退令”印章的人。

“里间。”

丁修指了指作战室尽头的一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
那是唯一关着的门。

门缝下面,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渗出,已经凝固了一半,像是一块深色的地毯。

丁修走到门前。

他没有敲门。

他抬起脚,用力踹开了那扇门。

“砰!”

门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
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
只有桌子上的一根蜡烛还在燃烧。

蜡油流得满桌都是,烛火摇摇欲坠,将房间里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
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,坐着一个人。

他穿着笔挺的校官制服,甚至戴着白手套。

领口的那枚骑士铁十字勋章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
那是第194团的团长

他坐在高背椅上,头向后仰着,靠在椅背上。

他的嘴巴张得很大,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

一支瓦尔特P38手枪掉在他的脚边。

他是吞枪自尽的。

子弹从口腔射入,击穿了延髓,然后掀飞了半个天灵盖。

后墙上是一大片喷射状的血迹和脑组织,像是一幅抽象的现代派画作。

桌子上放着半瓶昂贵的法国干邑。

还有一个相框。

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的女人和两个孩子,在巴伐利亚的草地上笑得很灿烂。

现在,那张照片上溅满了上校的血。

那种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格罗斯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。他感觉自己的腿软了。

丁修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。

他的靴子踩在那种粘稠的血泊里,发出“吧唧、吧唧”的声音。

他走到办公桌前。

他没有去看那具尸体,也没有去看那张照片。

他的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,在桌面上那堆凌乱的文件中搜索着。

作战日志。不管用。

伤亡报告。废纸。

给集团军司令部的绝笔信。垃圾。

丁修的手在血泊中翻找着。他的手指沾满了那个上校已经变凉的血。

突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
在那瓶干邑的下面,压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。

丁修抽出那个文件夹。

打开。

里面是一叠厚厚的、印着第6集团军司令部鹰徽的文件纸。

纸张很新,挺括,散发着油墨的味道。

标题是:《第6集团军第194团战斗骨干及技术人员紧急空运撤退名单》。

就是这个。

这就是他们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几十公里,这就是汉斯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
丁修看着那份名单。

上面是空白的。

只有几个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阵亡的营长的名字被填了上去,然后又被红笔划掉了。

在文件的右下角,已经盖好了那个鲜红的、圆形的团部公章。

甚至还有团长的亲笔签名。

虽然那个签名有些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颤抖的情况下写下的。

这是一叠“空白支票”。

团长在自杀前,签发了这些命令。

也许他是想发给幸存的部下,让他们有一线生机。也许他是在最后时刻犹豫了,觉得没人有资格离开。

或者,他只是单纯地为了完成官僚程序,即使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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