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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最后的精锐

第180章 最后的精锐 (第2/3页)

“头儿,这批人看着还行。”

“看着不是新兵就行。”

“怎么安排?”

“老办法。拆开。每个排塞进去一些。让你和维尔纳他们带着。别让他们扎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施罗德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
“头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。关于没有退路什么的。”

施罗德回过头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“你自己信吗?”

丁修看着他。

“信什么?”

“信我们真的没退路了。”

丁修没有回答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。打开。里面还有三根。

他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用打火机点燃。

火苗在风中跳了两下。

他深吸了一口。

“施罗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看。”丁修把烟夹在手指间,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每一次我们都觉得没退路了。每一次都觉得这是最后一仗了。”

“但每一次我们都活了下来。”

“不是因为运气好。是因为我们比死人多喘了一口气。”

他把烟头弹出去。

“所以别问我信不信。信不信没用。”

“有用的是”

他拍了拍施罗德的肩膀。

“今天还有烟抽。明天再说。”

施罗德看着他。

然后他也笑了。

那种笑和刚才那些老兵的笑一样。不是因为好笑。

是因为除了笑以外,也没别的表情可以用了。

“行。”施罗德说。“那我去给那帮新来的分铺位了。”

“去。”

施罗德走了。

丁修独自站在泥地里。

远处,那辆趴窝的黑豹坦克还在那里。维修兵已经放弃了抢救,正在拆它身上还能用的零件。

天色阴得像是要下雨。

但没有下。只是阴着。像是老天也懒得动了。

下午。

新来的人已经被安排好了。

朗格被丁修放在了施罗德的排里当副排长。

那几个从维京师来的老兵被拆开分到了不同的班。

两个拉脱维亚人被放在了一起,因为他们只听得懂彼此说话。

有人在生火。

有人在用钢盔煮水。

有人在拆一箱刚送来的罐头。

那些罐头上印着英文。是美国援的斯帕姆午餐肉。不知道从哪条战线上缴获来的,辗转了几千公里,最后落到了匈牙利的泥地里。

“这玩意儿不错。”维尔纳用匕首撬开一个罐头,挖了一块塞进嘴里。“比我们那些猪食强多了。”

“那是给俄国人吃的。”弗兰克说。

“管他给谁吃的。到了我嘴里就是我的。”

“你看看日期。1943年产的。放了快两年了。”

“两年怎么了。又没长毛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没长毛。你连盖子都没擦就吃了。”

“那就是没长毛。长了毛的我也吃。我吃过马肉。生的。冻了三天的。上面全是冰碴子。这个比那个强。”

他们在拌嘴。

像是在过一个普通的下午。

丁修坐在一辆报废的欧宝卡车的车斗边上,看着这些人。

新来的那些老兵已经开始和原来的人混在一起了。速度比丁修预想的要快。

老兵和老兵之间不需要太多的磨合期。

他们用同一种方式擦枪。用同一种姿势蹲在火边。用同一种语气骂那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参谋。

他们甚至用同一种方式发呆。

那种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、什么都不看、只是让自己的脑子放空的方式。

这是从东线磨出来的。

在那种地方待久了的人,都会学会这个技能。

因为如果不学会放空,脑子就会一直转。

想那些死了的人。想那些做过的事。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
想多了就疯了。

所以不想。

什么都不想。

就坐着,吃东西,抽烟,发呆。

等下一道命令。

或者等死。

反正都一样。

傍晚。

朗格走过来。

他手里拎着一个搪瓷杯子,里面装着不知道是咖啡还是泥水的黑色液体。

“营长。”

“坐。”

朗格在丁修旁边坐下来。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。

“他妈的。这是什么。”

“大概是咖啡。”

“什么咖啡。这是用靴子泡出来的吧。”

“你还有靴子穿就不错了。”

朗格又喝了一口。没再骂。

两个人坐了一会儿。

“营长。”朗格开口了。“我能问你一件事吗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从1941年就在打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莫斯科。勒热夫。斯大林格勒。库尔斯克。切尔卡瑟。华沙。布达佩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你的档案。师部给我们看过。”

朗格看着丁修。

“四年。你打了四年。经历了东线所有最烂的地方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身边的人呢?”

丁修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远处那些围在火边的士兵。

“死了。”

“全死了?”

“全死了。”

朗格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打?”

丁修看着他。

“你呢?你为什么还在打?”

朗格把杯子里的残渣倒在地上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
“一开始是为了元首和帝国,后来是为了战友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?”

朗格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少了两根手指的右手。

“现在什么都不为了。”

“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。除了打仗,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
“回家?家被炸了。”

“找工作?谁要一个少了两根手指还瞎了一只眼的废物。”

“投降?投降了以后呢?去西伯利亚挖矿?去纽坐牢?还是被挂在电线杆上给老百姓看?”

他笑了一下。那种笑和下午那些人的笑一样。

“打仗是唯一我还能做的事。”

“不是为了赢。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荣誉。”

“就是因为除了这个以外,我找不到别的理由让自己站着了。”

丁修看着他。

然后他也笑了。

“朗格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
“聪明人不会来这儿。”

“聪明人都在这儿。因为蠢的都已经死了。”

朗格哼了一声。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。

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。

天彻底暗了。

篝火在营地里跳着。

远处有人在唱歌。不知道是谁。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。声音很低。断断续续的。像是风在吹一根快断的弦。

“营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师部今天下午发了补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不只是弹药和口粮。”

朗格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那是一枚崭新的骷髅师领章。银色的骷髅头在火光中泛着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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