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
第185章 焦尾琴声,儒门的礼

第185章 焦尾琴声,儒门的礼 (第2/3页)

咚。

心脏跟着琴音跳了一下。

咚。

又跳了一下。

咚。

第三下的时候,苏无为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震松了。

不是“难受”的松,是那种——紧绷了很久很久、突然被松开的感觉。

像攥了十年的拳头,被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了。

“昔师旷鼓琴,玄鹤来舞;邹衍吹律,寒谷回春。”

陆德明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,不是弹,是说。

一边说,一边轻轻拨动琴弦,每一个字都落在一个音上。

“师旷,晋国乐师,目盲,以琴观天下。

为晋平公鼓《清商》,有玄鹤十六只从南方飞来,集于门庭,引颈而鸣,舒翼而舞。

邹衍,燕国大夫,善吹律管。

燕北有寒谷,不生五谷。

邹衍吹律,暖气应声而至,寒谷回春,五谷生焉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停在琴弦上。

“皆音律之功也。”
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
雨声从门外传进来,沙沙沙,沙沙沙,像春蚕啃桑叶。

张玄应把茶杯往桌上一顿。

“说得好听。

能劈妖吗?”

陆德明看了他一眼。

那目光很平,平得像一碗水,没波澜,没起伏,但能映出你的影子。

“张道长,儒门不劈妖。”

“那你们干什么?”

“定妖。”

陆德明的手指又动了。

这回不是勾,是轮——五指依次拨过七根琴弦,从最粗到最细,从最低到最高。

七个音连成一串,像一串玉珠落在铜盘上,叮叮咚咚,叮叮咚咚。

琴音从焦尾琴上飞出来,飞过正堂,飞过院墙,飞过老槐树,飞向终南山的方向。

苏无为闭上眼。

他“看见”了那琴音。

不是真的看见,是感觉到——琴音像一圈一圈的水波,从焦尾琴上扩散开,越来越大,越来越远。

水波碰到墙壁,穿过去。

碰到老槐树,穿过去。

碰到雨丝,穿过去。

碰到终南山的石头,穿过去。

碰到青铜门——

停住了。

不是穿不过去。

是被什么东西“吸”住了。

青铜门后的妖气,像一团黑色的海绵,把琴音吸进去,吸得干干净净。

琴音在妖气里挣扎,像一条鱼被水草缠住了尾巴,拼命摆动,但越摆缠得越紧。

陆德明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门后之物,”

他说,

“很强。”

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。

琴音戛然而止。

正堂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雨声,沙沙沙,沙沙沙。

“在下这琴音,能安人心,也能乱妖心。”

他看着苏无为,目光很认真,不像在讲道理,像是在说一件验证过很多次、每一次都验证成功的事实,

“人心乱则神散,妖心乱则形溃。

门后那妖物——不,天魔——它的心神比寻常妖物强得多。

在下的琴音,只能定它一瞬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一瞬。”

苏无为看着他伸出来的那根手指。

一瞬。

一弹指是六十刹那,一刹那是九百生灭。

一瞬有多长?

比刹那还短。

短到人根本感觉不到。

但陆德明说“一瞬”的时候,语气很笃定,像在说“一个时辰”。

那“一瞬”,是他用四十年琴技换来的。

四十年,换来一瞬。

“够了。”

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释慧乘迈过门槛,灰色僧袍被雨水打湿了,下摆那三个补丁——灰的、蓝的、黑的——湿透了,贴在腿上,颜色更深了。

他身后跟着法琳,法琳手里攥着新串好的念珠,檀木珠子被雨水淋得发亮,像涂了一层油。

“陆博士的一瞬,够老衲念一声佛号。”

释慧乘合十行礼,

“够张道长劈一道雷。

够苏公子——”

他看着苏无为,

“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
苏无为点头。

他低头看光幕——

“当前余寿:一日。”

“青铜门封印:裂痕六尺三寸。

八月十五预估崩溃,倒计时十七日。”

“盟友集结:释慧乘(佛门,修为恢复七成)、张玄应(道门,雷法宗师)、陆德明(儒门,音律宗师)、袁天罡(道门,阵法宗师)、李淳风(道门,符箓宗师)。”

“战力评估:佛道儒三教联手,阵法、符箓、雷法、音律四大体系协同。

综合战力——未知。

天魔‘无天’实力——未知。”

“建言:以陆德明琴音定天魔心神,以张玄应雷法破其形,以释慧乘佛号镇其魂,以袁天罡阵法困其身,以苏无为电磁锁其行动。

五人同时出手,时机需精确到一瞬。”

苏无为收了光幕,抬起头。

正堂里站着五个人。

一个老僧,须眉皆白,僧袍打着补丁。

一个老道,瘦得像筷子,草鞋露着脚趾头。

一个儒生,青衫整整齐齐,膝上搁着四百年前的焦尾琴。

一个天师,灰布道袍全是泥点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
一个太史监官员,手里攥着念珠,念珠是新串的。

佛。

道。

儒。

三家。

齐聚一堂。

在武德二年的七月二十八,在长安城崇仁坊的一间小院子里,围着一张老槐木桌子,喝着一壶凉了的茶。

门外下着雨,门后十七天后会开。

门开了,天魔出来。

门不开,天魔也会出来。

但此刻,这五个人坐在一起。

谁都没说“怕”字。

“苏公子。”

陆德明忽然开口。

“陆博士请说。”

“在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你腰间挂的那块磁石,与张道长劈的雷,有何关联?”

苏无为愣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腰间——那块磁石还挂在腰带上,用一根红绳系着。

磁石上吸着一根铁钉,铁钉晃晃悠悠的,像一条被钓起来的鱼。

他解下磁石,放在桌上。

“磁石吸铁,是因为磁力。

电流通过铜线,也能产生磁力。

张道长的雷法,是灵力引动的雷电。

雷电本质上是极大的电流。

电流越大,磁力越强。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