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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9章 军营蛊祸,医规立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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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9章 军营蛊祸,医规立约 (第1/3页)

第一卷第9章军营蛊祸,医规立约

百夫长的尸体,还在雪地里冒着热气。

七窍流出的黑血,在雪地上晕开狰狞的痕迹,胸口那个淡红色的掌印,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分毫不差,纹路、大小、甚至连印记边缘的细微弧度,都像是用拓印术原封不动拓下来的。指尖碰上去,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热,显然,留下掌印的人,刚走不到半柱香的功夫。

黑水潭方向的黑色光柱,在这一刻猛地暴涨,粗得几乎要撕裂天幕,无数阴冷的嘶吼顺着风雪卷过来,震得脚下的雪地都在微微发颤。赢玄掌心的幽渊印,像被扔进了滚沸的油锅,烫得钻心,十二正经里的气血,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,和那道黑色光柱,产生了极致诡异的共鸣。

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,再次贴着他的耳边响起,带着阴恻恻的笑意,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冰针,扎进人的骨头缝里:“赢玄,你看,不管你走到哪里,锅都得你来背。”

“蓝田军营的蛊祸,是你带来的。终南山的血案,也是你做的。用不了多久,全秦国的人,都会知道,你就是那个祸乱人间的山魈化身。”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声音落下的瞬间,风雪里的黑色雾气,突然翻涌起来,无数细碎的黑色蛊虫,像黑雪一样从阴云里簌簌落下,沾到雪地上,瞬间就把皑皑白雪融成了腥臭的黑水。被救下的村民们,瞬间就慌了,一个个脸色惨白,缩成一团,嘴里念念有词,眼里满是灭顶的恐惧。

“山魈!是山魈又来了!”

“完了!我们都要死了!”

“赢小郎中!您快想想办法啊!”

阿芷浑身一颤,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短刃,半个身子挡在赢玄身前,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翻涌的黑雾,哪怕指尖冰凉,身子微微发颤,也没往后退半步。她左手死死按在怀里的梅花银簪上,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赢玄的衣袖,像在给他传递力量,也像在给自己壮胆。

黑炭猛地弓起身子,额头的金鳞片亮得刺眼,对着黑雾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,蛇尾狠狠抽打着地面,划出深深的沟壑,却没敢贸然冲上去——它能闻到,黑雾里藏着的,是和之前那个“赢玄”一模一样的气息,阴冷、庞大,带着让它本能恐惧的压迫感。

可赢玄却没动。

他垂着眼,指尖捻起那枚磨得发亮的通脉针,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没有慌乱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。十二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能,让他哪怕在天塌地陷的关头,也依旧守着「对症施治、寻根溯源」的死理。

他蹲下身,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百夫长的衣襟,开启了望闻问切。

望。百夫长的皮肤泛着青黑色,七窍流出的黑血里,带着细碎的蛊虫卵,和之前的蚀心蛊同源,却又带着一股啃噬骨骼的阴寒气息,是新的蛊种。胸口的掌印里,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血,和他自己的气血,分毫不差,却带着一股极浓的幽渊阴气。

闻。黑血里除了蛊虫的腥气,还有一丝极淡的腐骨草、断魂花的气息,是炼制蚀骨蛊的主药,这种药材,只有秦国军营的军用药库,还有甘龙府的私库里,才有大量储存。

切。指尖搭上百夫长的腕脉,脉搏早已停了,可骨头里,依旧有蛊虫蠕动的细微震动,这种蛊,是顺着血液钻进骨髓里的,比蚀心蛊更阴毒,更难根除。

赢玄瞬间就懂了。

这不是简单的后手,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。从半年前他喝下那碗安神汤,被种下子母蛊的那一刻起,对方就在为今天做准备。他们不仅要模仿他的掌印,嫁祸他杀人,还要用这种蚀骨蛊,在秦国的军营里制造祸乱,然后把所有的罪责,都推到他的头上。

让他成为全秦国的公敌,让他无处可去,最终只能被逼着,走向黑水潭底的幽渊门,成为他们血祭的祭品。

好狠的算计。

“都闭嘴。”赢玄站起身,指尖的银针在雪地里轻轻一点,声音不大,却像冰珠砸在青石上,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哭嚎和慌乱,“这点蛊虫,就把你们吓破了胆?”

雪地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村民都抬起头,眼巴巴地看着他,眼里满是希冀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想活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赢玄的目光扫过所有人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“第一,所有人立刻回村,把我之前给你们的驱蛊药粉,撒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,门窗封死,不许外出,不许触碰任何从外面飘进来的黑雪,违者,出了事,我不治。”

“第二,派人去终南山各个村落,把蚀骨蛊的特性、预防方法传下去,凡是发现有浑身骨骼刺痛、皮肤发黑的村民,立刻隔离,用烈酒擦拭全身,不许接触其他人,所有相关的异常情况,全部记录下来,等我回来,一丝不落的交给我。”

“第三,黑水潭周边十里,全部封锁,不许任何人靠近,潭边的血祭阵残留,用生石灰和烈酒彻底消杀,不许任何人触碰阵眼残留的纹路,违者,后果自负。”

他的话像一道定海神针,瞬间稳住了慌乱的村民们。之前他们只知道哭嚎、求神拜佛,现在有了明确的章法,心里的恐惧瞬间散了大半,一个个连忙点头,脑袋点得像捣蒜,没有半分犹豫。

“我们全听您的!赢小郎中!”

“您放心!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!绝无半分差池!”

“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啊!我们全靠您了!”

里正立刻带着人,分头行动,有的回村布置防御,有的去各个村落传递消息,还有的带着人去封锁黑水潭,之前乱成一团的山谷,很快就有了秩序。

赢玄看着他们散去,转身看向身边的阿芷,声音放轻了些:“军营凶险,你留在终南山,帮着村民们防控蛊祸,等我回来。”

阿芷用力摇了摇头,把怀里的梅花银簪掏出来,紧紧攥在手里,又在他的手心,一笔一划地写着字。指尖冰凉,却写得格外用力。

“我,跟你,一起。”

“我爹的,医案里,有蚀骨蛊的,记载。”

“我能,帮你。”

写完,她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了他身前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蓝田军营的方向,眼里没有半分退缩。半年前,她只能躲在死人堆里苟活,可现在,她能站在赢玄身边,和他一起面对这滔天的阴谋,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孤女了。

赢玄看着她,没再拒绝。

他太清楚这姑娘的性子了,看着软,骨子里却犟得很。他只是把怀里剩下的驱蛊药粉,全都塞给了她,又把从大巫祝身上拿到的护心镜,解下来系在了她的腰间,指尖的银针,轻轻在护心镜上刻了一道九曲纹路,能挡住阴邪浊气的侵袭。

“跟紧我,不许乱跑。”赢玄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叮嘱,“一旦有异动,就点燃药粉,我立刻就到。”

阿芷用力点了点头,把药粉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紧紧跟在了他身侧,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
黑炭也嗷呜一声,窜到了最前面,对着蓝田军营的方向,发出了一声凶狠的低吼,做好了探路的准备。哪怕它再怕军营里那股浓郁的阴邪气息,也绝不会让赢玄一个人去冒险。

赢玄深吸了一口气,抬步,往赢氏医馆的方向走去。

他要先回一趟医馆,见师父一面,也要准备好应对蚀骨蛊的药材和针具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弄清楚,这蚀骨蛊,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特性。

风雪更大了,卷着冰碴子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沿途的山路,到处都是被蛊虫啃食的尸身,大多是终南山各个村落的村民,想逃出山,却在路上被蛊虫感染,最终惨死在雪地里,死状凄惨。

越往医馆走,空气里的蚀骨蛊气息就越浓。赢玄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种蛊虫,已经顺着风雪,开始往终南山的各个村落蔓延了,要是不尽快找到源头,根除母蛊,用不了三天,整个终南山,都会变成第二个王家村。

掌心的幽渊印,时不时发烫一次,每一次发烫,都对应着一处蛊虫的源头。赢玄能清晰地感知到,蛊虫的总源头,就在蓝田军营的方向,那里,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蛊巢,无数的蚀骨蛊,正在源源不断地从那里滋生出来,往整个终南山,甚至整个秦国蔓延。

半个时辰后,赢氏医馆到了。

熟悉的艾草香,从院子里飘出来,混着药汤熬煮的醇厚气息,在漫天风雪里,像一道温暖的屏障,挡住了外面的阴邪浊气。医馆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了熟悉的药杵声,一下一下,不疾不徐,和他离开时,一模一样。

推开门,扁鹊依旧坐在柜台后的圈椅里,膝头摊着那本泛黄的《素问·骨空论》,枯瘦的手指轻轻扣着书页,仿佛他们出去的这几天,他连姿势都没变过。只有那只百草乾坤箱,放在他的膝头,箱盖彻底打开了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炼制好的驱蛊汤药,还有一套全新的玄铁针,泛着淡淡的冷光。

“师父。”赢玄躬身行了一礼,把从黑水潭密室里拿到的密信、玄铁牌,还有从百夫长身上取到的蛊虫样本,轻轻放在了柜台上,“弟子回来了。”

扁鹊抬了抬眼皮,看了他一眼,目光扫过柜台上的东西,最终落在了他的掌心。那里的淡红印记,还泛着淡淡的红光,显然刚才的共鸣,还没完全散去。

“骨者,身之基也,髓者,骨之充也。”扁鹊的声音很淡,依旧是纯医理的提点,没有半句关于阴谋、关于那个“影子”的话,“蛊入骨髓,如溃堤之蚁,根不除,则堤必崩。治标不治本,终是枉然。”

赢玄沉默了。

他不得不承认,师父说得对。之前他破落霞村的凶案,破黑水潭的血祭阵,杀了方郎中、巫咸、大巫祝,都只是治标,没除根。甘龙和六国巫祝还在,蚀骨蛊的母蛊还在,幽渊门的缝隙还在,这局,就永远破不了。

“弟子明白。”赢玄点了点头,“弟子此次前往蓝田军营,就是要找到蚀骨蛊的母蛊,除了这个根。”

扁鹊看着他,枯瘦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柜台上的百草乾坤箱。箱盖自动滑开,里面的驱蛊汤药、玄铁针,还有一本泛黄的《蚀骨蛊方解》,缓缓滑到了赢玄面前。

“风入骨,针通穴。”扁鹊的指尖,轻轻敲了敲那本医书,“十二正经通,方能入奇经。肾主骨生髓,通于脑,此去,当通肾经,固髓海。”

说完,他就重新低下头,继续翻着手里的医书,再也没说一句话,仿佛外面的天塌地陷,都和他没半点关系。

赢玄看着他,躬身深深行了一礼。

他知道,师父什么都知道。师父给他的这本医书,就是破解蚀骨蛊的关键;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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