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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7章 水底密室,九曲蛊局

第一卷第7章 水底密室,九曲蛊局 (第3/3页)
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破了我的幻境?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赢玄,眼里满是震惊,“你怎么可能不认你的宿命?”

“我的命,我自己定。”赢玄缓缓睁开眼,看着他,声音没有半分波澜,“什么宿命,什么幽渊门,都不是我破不了的局。我是个郎中,只会治病,不认命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心念一动,扎在自己身上的九枚银针,瞬间飞了出去,精准地扎向了对方身上的九处大穴。针芒带着他炽热的、坚定的气血,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。

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形瞬间化作了一缕黑烟,消散在了密室里。

随着他的消散,密室里的蛊阵,瞬间寸寸碎裂,疯狂涌过来的蛊虫,也全部化成了黑水,再也不动了。往密室里倒灌的潭水,也停了下来。

绝境,瞬间破局。

阿芷看着赢玄,眼里满是崇拜和庆幸,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刚才的那一刻,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。

黑炭也窜了过来,用脑袋蹭着赢玄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像是在邀功,又像是在庆幸。

赢玄拔出身上的银针,收进针囊里,指尖微微收紧。

刚才的那一刻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十二正经,彻底打通了。之前还有几处滞涩的地方,在这一刻,全部通畅无阻,气血运转,再无半分阻碍。他的实力,又提升了一大截,已经摸到了十二正经圆满的门槛。

他走到密室的石桌旁,蹲下身,指尖的银针,轻轻敲了敲石桌下面的地面。

空空的闷响。

这里有暗门。

他顺着地面摸索,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机括,和落霞村密室里的机括,一模一样。指尖微微用力,机括应声而开,地面缓缓向侧面滑开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,往下延伸,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

一股阴冷的、带着蛊虫腥气的风,从通道里吹了出来,和黑水潭底黑色光柱的气息,完全同源。通道的墙壁上,刻满了九曲纹路,和九宫密室的纹路,完全一致。

赢玄终于明白了。

这艘沉船,根本不是偶然沉在这里的,是故意放在这里的,就是为了挡住通往九宫密室的通道。这里,就是九宫密室的入口之一。

而通道的尽头,就是血祭的核心阵眼,九宫密室。

就在这时,通道的另一端,传来了清晰的咒语声,还有无数人的惨叫声、哭嚎声,顺着通道,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。

血祭,已经开始了。

阿芷也听到了声音,浑身猛地一颤,紧紧抓住了赢玄的衣袖,眼里满是急切,对着通道指了指,又对着他连连点头,想让他赶紧过去。

赢玄深吸了一口气,把密室里的医案、密信,全部用油布包好,贴身收好,又把第五块玄铁牌,和之前的四块合在一起。五块玄铁牌,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半圆,上面的九曲纹路,亮起了淡淡的红光,和通道里的气息,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
他看向阿芷,声音很稳:“通道里太危险,你留在这里,守着密室,等我回来。”

阿芷用力摇了摇头,把手里的短刃和银簪紧紧攥着,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又竖了竖大拇指,然后率先走到了通道口,摆明了要跟他一起去。她的眼里,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坚定。她要和他一起,阻止血祭,给她的父亲,给所有枉死的人,报仇。

赢玄看着她,没再拒绝。

他只是把剩下的驱蛊药粉,全部塞给了她,又叮嘱道:“跟紧我,不许乱跑,一旦有异动,就点燃药粉,知道吗?”

阿芷用力点了点头,把药粉小心翼翼地收好,紧紧跟在了他身侧。

黑炭也嗷呜一声,率先窜进了通道里,在前面探路,额头的金鳞片,照亮了前面的路。

赢玄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,抬步,走进了黑漆漆的通道里。

通道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,黑漆漆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墙壁上的九曲纹路,时不时亮起淡淡的红光,和他掌心的幽渊印,产生着共鸣。越往里面走,咒语声、惨叫声就越清晰,阴邪浊气也越重,像一堵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走了约莫百十步,通道终于到了尽头。

前面,是一间宽敞的石室,正是九宫密室的第一间,对应人体的第一窍——眼窍。石室的墙壁上,刻满了人的眼睛图案,每一只眼睛,都黑漆漆的,像活的一样,死死盯着进来的人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石室的正中央,摆着一个巨大的血池,血池里,装满了暗红色的鲜血,里面泡着无数的蛊虫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血池的旁边,绑着十几个村民,已经没了气息,显然是刚被当成祭品,放干了血。

石室的角落里,蹲着几个巫祝,正在念着诡异的咒语,看到赢玄三人进来,瞬间就慌了,手里的骷髅法杖,对着他们,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了。

血池里的蛊虫,瞬间就疯了,像潮水一样,朝着赢玄涌了过来。

赢玄的指尖,银针瞬间飞了出去。

九枚玄针,精准地扎进了几个巫祝的百会穴,炽热的气血顺着银针冲进他们体内,里面的母蛊瞬间就被震死了。几个巫祝惨叫一声,倒在了地上,再也不动了。

血池里的蛊虫,也瞬间化成了黑水,再也不动了。

赢玄缓步走到血池边,看着里面的鲜血,指尖微微收紧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个血池,是九宫血祭阵的第一个阵眼,八个这样的阵眼,加上核心的主阵眼,就能组成完整的血祭大阵,打开幽渊门。

而现在,已经有四个阵眼,被激活了。

也就是说,已经有四个石室里的村民,被当成了祭品,放干了血。

阿芷看着血池里的鲜血,还有地上村民的尸身,浑身微微发抖,眼里满是难过和恨意,紧紧攥着手里的短刃,指节都泛白了。

赢玄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寒意。他走到石室的另一边,找到了通往第二间石室的门,门上刻着九曲纹路,需要用玄铁牌才能打开。

他拿出五块合在一起的玄铁牌,放在了门上的凹槽里。

“咔哒”一声。

石门缓缓打开,露出了通往第二间石室的通道。

而通道的另一端,传来了更密集的咒语声,还有更凄厉的惨叫声。

血祭,还在继续。

赢玄握紧了手里的玄铁牌,抬步,朝着第二间石室走去。

他必须在血祭完成之前,破掉所有的阵眼,救下剩下的村民,阻止他们打开幽渊门。
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走进第二间石室的瞬间,医馆的方向,扁鹊坐在柜台后,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过百草乾坤箱上的纹路,缓缓叹了口气。

他的面前,放着一封从咸阳来的信,信封上,写着两个字:卫鞅。

而终南山的山脚下,一队秦军快马加鞭,朝着蓝田军营的方向赶去,马背上的士兵,脸色惨白,浑身是伤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快!快!军营里出事了!快去找赢小郎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