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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5章 王家尸变,祠堂诡影

第一卷第5章 王家尸变,祠堂诡影 (第2/3页)

。”

“想让我救人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要么,现在定下契约,我跟你们走。要么,现在就滚,别在这里耽误时间。”

他的话像一道铁门,把所有道德绑架的路,焊得死死的。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也没有半分心软。

跪在地上的村民们,瞬间就哑了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为首的里正咬了咬牙,狠狠一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瞬间就见了血:“好!我们答应!全答应!您说什么就是什么!我们全听您的!只要您能救我们!”

“对!我们全听您的!”

“您让我们干什么,我们就干什么!绝无半句怨言!”

其他村民也纷纷反应过来,连忙跟着附和,没有半分犹豫。他们已经见识过活尸的可怕,现在,赢玄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赢玄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他转身,从药柜里抓了十几包驱蛊的药粉,还有十几枚银针,用油布包好,塞进怀里。又把柜台上的青铜残片,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,对着扁鹊躬身行了一礼:“师父,弟子去王家村。契约已定,诊金已收,不算破规矩。”

扁鹊看着他,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过百草乾坤箱上的纹路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急则治其标,缓则治其本。记住,你要医的,不是活尸,是活尸背后的蛊,是蛊背后的人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赢玄躬身应下,转身看向阿芷,“你留在医馆,陪师父。”

阿芷用力摇了摇头,把怀里的梅花银簪掏出来,紧紧攥在手里,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对着赢玄竖了竖大拇指,然后快步走到门口,率先站在了那里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摆明了要跟他一起去。她的眼里,没有了之前的恐惧,只剩下坚定。她要跟着他,帮他,再也不要只躲在他身后。

赢玄看着她,没再拒绝。他知道这姑娘的性子,看着软,骨子里却犟得很。他只是把怀里的驱蛊药粉,分了一半给她,又叮嘱道:“跟紧我,不许乱跑。”

阿芷用力点了点头,把药粉小心翼翼地收好,紧紧跟在了他身侧。

黑炭也嗷呜一声,窜到了最前面,对着门外的风雪,发出了一声凶狠的低吼,做好了探路的准备。

赢玄深吸了一口气,抬步,再次踏出了医馆的大门。

风雪更猛了,卷着冰碴子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王家村在落霞村的西边,隔着两座山,山路更陡,更难走。一路上,黑炭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停下来,对着路边的树林低吼两声,显然里面藏着被蛊虫感染的活尸,却不敢靠近赢玄身上的气血气息。

掌心的幽渊印,时不时发烫一次,每一次发烫,都对应着一处活尸的踪迹。赢玄能清晰地感知到,整个终南山的阴邪浊气,都在往王家村的方向汇聚,那里,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蛊巢。
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面终于出现了王家村的影子。

整个村子,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
比落霞村更死寂,连狗叫、哭声都没有,只有风雪吹过村口的牌坊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鬼哭。村子里,没有一丝灯光,家家户户的门窗,都被木板钉得死死的,门口撒着糯米、桃枝,却被踩得稀烂,地上到处都是冻住的黑血,还有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身,惨不忍睹。

村口的空地上,十几个浑身青黑、双目无神的活尸,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。他们的嘴里淌着黑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,身上的皮肉都翻了出来,有的甚至断了胳膊断了腿,却依旧在雪地里拖着身子往前走,闻到活人的气息,瞬间就转过了头,朝着赢玄一行人冲了过来。

跟在后面的村民们,吓得瞬间往后退了几步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手里的锄头、柴刀都握不稳了。

阿芷也吓得往后缩了缩,却依旧紧紧攥着短刃,挡在了赢玄身侧,哪怕指尖都在抖,也没往后退半步。

赢玄却没动。

他垂着眼,看着冲过来的活尸,指尖捻着银针,开启了望闻问切。

望。这些活尸,皮肤青黑,眼白浑浊,瞳孔散大,皮肉外翻,伤口处没有鲜血,只有黑色的粘液,肢体僵硬,却力大无穷,是典型的蛊虫入脑,操控了身体机能,和落霞村的活尸同源,却更凶,蛊虫的繁殖力更强。

闻。空气里,除了血腥味、腐臭味,还有极浓的腐骨草、曼陀罗的气息,比落霞村的更浓郁,更纯粹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和他同源的气血气息,和村口那个“影子”的气息,一模一样。

问。他侧过头,看向身边的里正,声音平静:“第一个发病的人,是谁?什么时候发病的?发病前,去过哪里?”

里正连忙回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是……是村里的王木匠!三天前!他去落霞村给方郎中打棺材,回来就不对劲了!半夜里突然发疯,咬了他老婆!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!”

“我们把他锁在屋子里,可他撞破了门跑了出来,咬了好多人!被咬的人,半个时辰就变了!我们根本拦不住!”

赢玄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三天前,刚好是方郎中“死”的那一天。

也就是说,这个蛊,根本不是巫咸的余党临时布的,是早就安排好了的。落霞村的局,只是个引子,王家村的蛊灾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
就在这时,那十几只活尸已经冲到了眼前,张开了淌着黑血的嘴,要往他们身上咬。

黑炭猛地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,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,挡住了最前面的两只活尸,可活尸太多了,金光瞬间就被冲散了。

赢玄指尖的银针,瞬间飞了出去。

九枚玄针,精准地扎进了九只活尸的百会穴。针尖带着他炽热的气血,瞬间冲进了活尸的脑子里,里面的蛊虫,瞬间就被震死了。那九只活尸,身子猛地一顿,重重地倒在了雪地里,再也不动了。

剩下的几只活尸,依旧嘶吼着冲过来。赢玄没有再出针,而是从怀里掏出驱蛊的药粉,往空中一撒。药粉被风雪一吹,瞬间散开,沾到活尸的身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活尸身上的黑血瞬间就干了,身子一软,倒在了雪地里,体内的蛊虫,全部被药粉毒死了。

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,十几只活尸,全部解决了。

跟在后面的村民们,都看呆了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等反应过来,一个个对着赢玄,满脸的敬畏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赢玄没理会他们的目光,只是蹲下身,指尖的银针,轻轻挑开了一只活尸的头皮。里面密密麻麻的,全是黑色的蛊虫卵,已经孵化了大半,正是蚀心蛊的子蛊,和方郎中、巫咸用的,一模一样。

而蛊虫卵的中间,有一个小小的淡红色掌印,和他掌心的幽渊印,分毫不差。

赢玄的指尖,微微收紧。

果然,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,来过这里。

“赢小郎中,您看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里正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声音里满是讨好和敬畏,“村里还有好多活尸,还有好多被咬伤、还没发病的村民,都锁在祠堂里,您看……”

“先去祠堂。”赢玄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雪,“所有被咬伤的人,都在祠堂?”

“是!是!都锁在祠堂的偏房里!我们不敢放出来,也不敢不管!”里正连忙点头。

赢玄点了点头,抬步往村子里走。阿芷紧紧跟在他身侧,黑炭在前面探路,村民们跟在后面,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家伙,警惕地扫着四周,生怕哪里窜出一只活尸来。

村子里的街道上,到处都是黑血、碎肉,还有被撞烂的门窗,惨不忍睹。家家户户都静悄悄的,偶尔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,还有活尸撞门的砰砰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赢玄一路走,一路看,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
整个村子,都被一股极浓的蛊气包裹着,地底下,有无数蛊虫蠕动的声音,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。源头,就在村子最中央的祠堂里。

祠堂到了。

青砖灰瓦的祠堂,大门紧闭,门闩插得死死的,外面用好几根木棍顶着。门口的雪地里,到处都是黑血,还有好几具残缺的尸身,显然这里之前经历过一场恶战。

里正上前,小心翼翼地挪开木棍,打开了祠堂的大门。

一股阴冷的、带着浓重蛊虫腥气的风,从祠堂里吹了出来,混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声,让人浑身发冷。

祠堂的正厅里,挤着几十个幸存的村民,老的老,小的小,一个个脸色惨白,缩在角落里,眼里满是恐惧。看到赢玄进来,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围了上来,对着他连连道谢,哭着求他救命。

祠堂的偏房里,锁着二十几个被咬伤的村民,里面传来痛苦的嘶吼声、哭喊声,还有撞门的砰砰声,显然已经有人快要发病了。

“赢小郎中!您快救救他们吧!他们都是好人啊!”

“他们都是被那些活尸咬的,不是故意的!您救救他们吧!”

村民们围着赢玄,哭着哀求道。

阿芷也拉了拉赢玄的衣袖,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,对着偏房的方向指了指,又对着他作了个揖,想让他救救这些人。

赢玄没说话,只是走到偏房的门口,指尖的银针,轻轻碰了碰门板。掌心的幽渊印瞬间发烫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里面的人,体内都有蚀心蛊的子蛊,正在飞速繁殖,啃食他们的五脏六腑和神智,最多还有半个时辰,就会全部变成活尸。

“都让开。”赢玄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村民们连忙让开了一条路,一个个屏住呼吸,眼巴巴地看着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赢玄示意阿芷,把带来的烈酒和麻布拿出来,又从怀里掏出银针,一字一句地吩咐道:“里正,你带两个人,去祠堂外面,挖三个大坑,把所有活尸的尸身,全部拖进去,用烈酒烧了,再用生石灰埋了,一点残渣都不能留。”

“剩下的人,把祠堂所有的门窗都打开,通风,把我给的驱蛊药粉,撒在祠堂的每一个角落,还有村子里的每一条街道,不许有遗漏。”

“所有没被咬伤的人,都用烈酒擦手擦脸,不许碰任何带血的东西,不许靠近偏房,违者,出了事,我不治。”

村民们连忙点头,不敢有半分耽搁,立刻分头行动起来。里正带着两个汉子,拖着尸体去外面焚烧,剩下的人,拿着药粉,在祠堂里、村子里到处撒,不敢有半点遗漏。

祠堂里,瞬间就空了下来,只剩下赢玄、阿芷,还有黑炭。

“你在这里守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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