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15章 幽痕留影,凶案再临 (第2/3页)
君上,之前的契约,我已履约。我以甘龙谋逆的完整罪证,揭穿他的阴谋,护住咸阳城,君上答应我的诊金,也已兑现。两清了。”
“新的委托,要有新的契约,新的诊金。”赢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“若想以家国大义、苍生疾苦绑架我出手,逼我破了自己的规矩,恕我不治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地宫瞬间安静下来。
百官脸上的恳切瞬间僵住,不少人直接变了脸色,抬头看着赢玄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你!你这小子太冷血了!”一个老臣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赢玄怒喝,“君上对你礼遇有加,百姓对你感恩戴德,你竟然眼睁睁看着阴邪蔓延,见死不救?你这算什么神医?简直是冷血无情!”
“就是!枉我们刚才还对你感恩戴德,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!”
“不就是要诊金吗?秦国国库有的是金银,你要多少,君上都能给你!何必拿规矩当借口,见死不救?”
骂声此起彼伏,连禁军统领都皱起了眉,看着赢玄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不认同。
只有卫鞅,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赢玄的眼神里,反而多了几分了然。他太懂这种坚守了。就像他推行变法,哪怕所有人都骂他酷吏,骂他不近人情,他也要守住法治的底线,半步不退。赢玄守的,是他医者的底线,是他的规矩。
秦孝公抬手,制止了百官的骂声。他看着赢玄,没有半分怒意,反而躬身又行了一礼,声音郑重:“是寡人唐突了。先生有先生的规矩,寡人不该以大义绑架。敢问先生,要什么样的诊金,才肯出手?只要寡人能做到,绝无半分推辞。”
赢玄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说出了三个条件,每一个字,都掷地有声:
“第一,秦国境内,所有新出现的巫蛊凶案、阴气泄露现场,我有完整的、不受任何干预的勘验权、处置权,任何人不得插手,不得阻拦。”
“第二,所有和巫蛊、幽渊阴气相关的人、事、物、线索、证词,必须一丝不落,全部交到我手里,不得有半句隐瞒,不得有半分销毁。”
“第三,全程严格遵守我的三不治三必治规矩,在秦国境内,任何人不得违背。哪怕是君上,也不能以任何名义,逼我破了规矩,绑架我的医者本心。”
“这三条,就是我要的诊金。”赢玄的目光落在秦孝公身上,“能做到,我便与君上定下契约,出手封住缝隙,平定巫蛊祸乱。做不到,我现在就回终南山,再也不踏入咸阳城半步。”
地宫再次陷入死寂。
百官面面相觑,没人敢说话。这三条,等于给了赢玄在秦国境内,对巫蛊相关事宜的绝对权力,连君上都不能干预。这在等级森严的秦国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可秦孝公,连半分犹豫都没有。
“好!”他猛地抬头,声音斩钉截铁,“寡人答应你!这三条,寡人全部应下!即刻下旨,昭告全国!从今日起,谁敢违背先生的规矩,干预先生勘验查案,以谋逆罪论处,斩立决!”
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内侍,厉声道:“拟旨!现在就拟!一字不差,按赢小郎中说的写!”
内侍不敢耽搁,立刻拿出纸笔,趴在地上快速拟旨。
卫鞅走上前,对着赢玄深深躬身,声音坚定:“卫鞅在此立誓,变法期间,必严守先生的规矩,绝不让任何人,以任何名义,绑架先生的医者本心。若有违背,甘受秦法治罪。”
赢玄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契约已定,该履约了。
他转过身,再次看向血池中央的幽渊缝隙。指尖一弹,九枚玄铁针瞬间飞了出去,不是扎向阴气,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血池周围,九曲血祭阵剩下的九个关键节点上。
“阿芷,梅花银簪借我一用。”
阿芷立刻把手里的银簪递了过去。这银簪是苏医官的遗物,当年苏医官就是用它,镇压幽渊阴气,查到了甘龙和幽渊门交易的证据,是这九曲纹路的天然克星。
赢玄接过银簪,纵身一跃,落在了血池中央的阵眼位置。脚下的血池里,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阴气,冰冷的浊气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,掌心的幽渊印烫得越来越厉害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十二正经的气血,瞬间运转到了极致。刚刚突破的奇经八脉第一道关卡,在这一刻,所有的滞涩之处,全部打通,气血流转,再无半分阻碍。一股庞大的、炽热的气血气息,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,瞬间冲散了周围的阴冷阴气。
“九针通脉,镇魂封门!”
赢玄低喝一声,左手握着梅花银簪,狠狠插在了阵眼的石板上。右手捏诀,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,驱动着九枚玄铁针。瞬间,九枚银针亮起了刺眼的红光,以银簪为中心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九针镇魂阵,和血池里的九曲纹路,死死地锁在了一起。
他闭上眼,心念驱动气血,顺着阵法,渗入了那幽渊缝隙里。
他要做的,不是杀,是医。是化解缝隙里积攒了几十年的枉死执念,是治好这幽渊缝隙的病根。
无数的执念碎片,顺着气血,涌入了他的脑海里。有被当成祭品的百姓临死前的绝望,有被灭门的苏家满门的不甘,有被巫蛊害死的孩童的恐惧,还有无数被老世族、被六国巫祝残害的枉死者的怨气。
赢玄的额头,渗出了冷汗。这些执念,带着极强的反噬力,稍有不慎,就会被执念吞噬,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。
可他的手,稳得像磐石。
师父教过他,医者,不仅要医人的身,还要医人的心,医人的执念。他一个个地疏导着这些执念,查清他们的冤屈,承诺会替他们惩治幕后的凶手,给他们一个交代。
就像给一个个病人,辨证施治,对症下药。
就在这时,一股极强的执念,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里。他眼前瞬间闪过一幅画面: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一个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白袍的人,站在巨大的幽渊九门之前,手里握着九枚玄铁针,布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阵。那人的侧脸,和他长得一模一样,可他却看不清那人的脸。
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像幻觉。
赢玄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掌心的幽渊印,在这一刻,烫到了极致。
可他没有分心。心念一动,九枚银针再次震颤,红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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