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
第一卷第27章 药到病除,铁证锁凶

第一卷第27章 药到病除,铁证锁凶 (第2/3页)

不到一刻钟。

当赢玄拔出最后一名士兵身上的银针时,帐内彻底安静了。

三百七十二名染蛊的士兵,轻症的已经能撑着胳膊坐起身,重症的也全部脱离了危险,溃烂的伤口不再渗黑血,发黑的皮肤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,原本快要熄灭的生命气息,重新变得旺盛起来。

见赢玄停了手,离他最近的那个小伙子——就是之前意识模糊还念着“杀魏军、守秦国”的斥候,挣扎着就要下床磕头,被赢玄伸手按住了肩膀。

“躺好。”赢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依旧沉稳,“蛊毒刚清,气血还虚,乱动会落下病根,以后上不了战场,拿不动长戈。”

“赢医官……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!”小伙子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,“我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,是您救了我们整条命!以后您但凡有吩咐,我们上刀山下火海,绝无半分推辞!”

他这话一出,帐内瞬间炸开了。有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,沙哑着嗓子喊“谢赢医官救命之恩”,有年轻的士兵拍着胸脯说以后跟着赢医官,还有人直接在床上躬身行礼,一声声道谢震得帐篷的布都微微发颤,眼里的敬畏和感激,半分假都掺不了。

赢玄只是微微颔首,没多说什么,指尖捻起一枚鍉针,反手刺入了自己的膻中穴,缓缓捻转,疏导着体内耗损过度的正阳气血。连续放了近二十滴本命精血,又连着一个时辰高强度施针,哪怕他《太阳心经》初阳层已经踏入了圆满门槛,丹田也难免发空,经脉隐隐发疼。

就在这时,医囊最深处的那块神秘残片,突然传来一股淡淡的暖意,顺着他的腰侧往上走,顺着经脉流进丹田,原本空乏的气海瞬间暖了起来,滞涩的经脉也顺畅了不少。赢玄的指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——这块从古战场枯骨堆里捡来的残片,从拿到手开始,就一直在暗中补他的气血,之前古战场绝境里也是,这次也是。

这东西,绝不是普通的陨铁。

阿芷快步走过来,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他掌心的伤口,敷上提前备好的止血生肌药膏,眼眶红红的,语气里带着嗔怪:“你看你,放了那么多血,连口气都不喘,就不怕把自己熬垮了?以后不许再这么糟践自己了。”

“契约在身,不能误了患者的性命。”赢玄拔出鍉针,感受着体内气血缓缓顺畅起来,语气平淡,“更何况,这些士兵是为了守秦国才染的蛊,我既然接了诊金,就没有不治的道理。”

他说着,抬眼看向一旁的军医:“后续的辅药,按着我之前给你的方子,每日一剂,连服七日,就能彻底除根,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。染蛊士兵的病案,全部整理好,封存起来,不许外泄。”

“是!属下谨记赢医官的吩咐!”军医躬身应下,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。经过这一役,他是彻底服了,眼前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郎,不仅医术通神,心性更是稳得可怕,哪怕天塌下来,也守得住自己的医者本心,这样的人,注定不是池中之物。
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秦军百夫长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沾了血的粗布药囊,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激动:“赢医官!我们在清理重症士兵的随身物品时,找到了这个药囊!里面有您要的内应名单补充,还有……还有苏姑娘说的,苏鸿大人的标记!”

阿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
她猛地转过身,快步冲到百夫长面前,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粗布药囊。药囊是用最普通的麻布缝的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右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“鸿”字,针脚歪歪扭扭,是她七岁那年,跟着父亲学刺绣时,闹着要给父亲的药囊绣名字,绣坏了三个才绣成的。

只一眼,阿芷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
她颤抖着打开药囊,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银针、用蜡纸包好的晒干药草,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手记。手记的封面上,用朱砂画着一个小小的草药标记——那是父亲苏鸿独有的标记,是用他常年采的正阳草画的,只有他们父女俩认得。当年父亲每次出去查案,都会在自己的手记、药囊上画上这个标记,说万一他出了事,阿芷看到这个标记,就知道是他留下的东西。

“爹爹……”阿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指尖抚过那个标记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记上,晕开了封面上的朱砂。

赢玄也走了过来,看着那本手记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他之前就觉得奇怪,苏鸿作为秦国当年最有名的宗室医官,查一桩灭门案,怎么会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,就被山贼灭了口。现在看来,他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,把线索藏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。

阿芷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,指尖抖着翻开了手记。里面的字迹,是她无比熟悉的父亲的笔迹,一笔一划,记录着他当年查案的全过程,连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从落霞村第一桩蛊毒灭门案开始,苏鸿就已经盯上了老世族和六国巫祝的勾结。他顺着蛊毒的来源,一路查到了蓝田军营,查到了军粮里被下了蚀骨蛊,甚至查到了老世族安插在军营里的所有内应,包括那几个名单上没写、刚刚被赢玄揪出来的粮仓管事。

手记的最后几页,字迹已经有些潦草,显然是写的时候,他已经被盯上了。上面写着他的担忧:老世族和六国巫祝,不仅仅是要在军营里散播蛊毒,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要借着卫鞅入秦的乱局,在秦国全境散播蛊毒,颠覆朝堂,甚至要打开幽渊缝隙,引阴邪入人间。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灭口,所以把手记藏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手里——也就是刚刚被赢玄救回来的那名重症士兵。

“原来……原来爹爹当年早就查到了这一切……”阿芷咬着唇,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,却死死攥紧了手记,眼神里的悲伤慢慢变成了坚定,“他不是被山贼杀的,是被老世族和六国巫祝灭了口!赢玄,这些手记,全是铁证!我们终于能给爹爹,给苏家满门,报仇了!”

赢玄点了点头,接过手记翻了翻,指尖顿在最后一页。

手记的最后一页,用朱砂画着那个诡异的符号——扭曲的眼睛,闭合的门,和古战场石柜账册上的符号,还有苏家灭门案现场墙上的符号,一模一样。符号旁边,苏鸿用极淡的朱砂写了一行小字:此符号出自幽渊九门,巫祝所有的阴谋,都和这道门有关。阿芷若看到手记,万不可再查,好好活着。

赢玄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。

幽渊九门。

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。第一次,是在古战场的石室内,死士临死前嘶吼着,说九曲蛊阵是巫祝按着幽渊九门的纹路布的。现在看来,苏鸿的死,不仅仅是老世族灭口那么简单,背后还藏着关于幽渊九门的秘密,而这个秘密,和阿芷的身世,甚至和自己掌心的印记,都脱不了干系。

就在他盯着那个符号的时候,左手掌心的淡红印记,突然猛地发烫,像被火灼烧一样,疼得他指尖微微缩了一下。医囊里的神秘残片,也跟着疯狂震动起来,和掌心的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一股熟悉的浩瀚气息,从残片里溢了出来。

“赢玄?你怎么了?”阿芷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,连忙拉住他的手,看到他掌心泛红的印记,脸色瞬间白了,“是不是伤口又疼了?”

“没事。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