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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章·债偿光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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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章·债偿光亮 (第1/3页)

周日一整天,刘尧特都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。

面前摊着那个从舅舅家带回来的笔记本,纸张边缘已经被他翻得微微卷起。

上面记录着周永强的运输队、神秘的邻省货物、被私了的案子、张福来洗白后的新身份……每一条线索他都已熟记于心,可它们像一堆散落的拼图碎片,彼此似乎有关联,却又难以拼合成完整的画面。越看,越觉得混沌。

下午三点,手机震动打破了房间的寂静。是梁亿辰。

“出来一趟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梁亿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简洁干脆。

刘尧特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到了再说。老地方。”

电话挂断。刘尧特合上笔记本,随手抓了件外套,快步出门。

乒乓球台边,春日下午的阳光正好。

李阳光蹲在地上,拿根枯树枝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泥土。蔡景琛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台,慢慢喝着水。梁亿辰站在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,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。

看见刘尧特走近,梁亿辰没多话,直接将纸袋递了过去。

“我这边查到的。”

刘尧特接过,打开封口。里面是几张彩色照片和一份打印清晰的资料。

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照片——画面是在某个停车场或街边,一个穿着合体西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,正从一辆黑色轿车旁走过,侧脸对着镜头,神态平静,甚至带着点文质彬彬。

正是母亲描述中“斯文败类”的样子,只是更显富态从容。

刘尧特盯着那张脸,瞳孔微微收缩。哪怕隔着岁月和相纸,他也能认出那股气质。

“张福来。”他抬头,语气肯定。

梁亿辰颔首。

刘尧特翻到下一张。照片上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皮夹克,站在一辆越野车旁边,正侧头跟人说话,眉眼间有股挥之不去的戾气。

“这是周永明,周永强的弟弟。”梁亿辰解释。

刘尧特仔细看了看,将这张脸也记住。继续往下,是那份打印文件。

上面是近三个月的一些记录:高频的通话清单(张福来与周永明之间)、数笔银行转账记录(从周永明个人账户转向一个名为“张斌”的账户)、甚至还有两次同住酒店的记录。金额不大,五千、八千、一万二,有零有整,但时间规律,几乎每半个月一次。

“联系很频繁,”蔡景琛在一旁补充道,“而且这几笔转账,私人账户对私人账户,不太像正常生意往来。如果是工资,应该走公司账。”

李阳光凑过来瞅了一眼,脱口而出:“这看着像分钱啊!脏活的那种‘辛苦费’?”
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愣了,看看其他三人。

蔡景琛若有所思:“不无可能。如果张福来参与的是周永强那些不便见光的‘生意’,用私人账户走账更隐蔽。”

刘尧特没说话,目光落在最后一条记录上:五天前,张福来与周永明有过一次七分钟的通话。次日,记录显示张福来乘坐高铁前往邻省H市。

时间点……与舅舅提到的、周永强运输队定期往邻省发货的周期隐隐吻合。

他感到手心有些发潮。将这些资料小心地装回纸袋,握在手里。

“够用吗?”梁亿辰问。

刘尧特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,又点点头:“直接证据还不够。但方向更清楚了。”

他看向三位同伴,“张福来和周永明,甚至周永强,绑得比我们想的紧。如果能查清他们之间这些资金和活动的真实性质,或许就能撬开一道缝。”

蔡景琛点头:“那就顺着这条线继续。”

刘尧特看着他们,郑重的点点头。

傍晚,刘尧特回到家。

父亲刘淮已经回来了,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,电视开着,播放着嘈杂的晚间新闻,但他眼睛并没看屏幕,只是望着前方某处出神。母亲在厨房收拾,传来哗哗水声。

刘尧特换了鞋,走过去,在父亲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旧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父亲回过神,看了他一眼:“出去了?”

“嗯,见了亿辰他们。”刘尧特顿了顿,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。他抬眼看向父亲,声音平稳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:“爸,我查到张福来了。他现在的样子,还有他这些年……在干什么。”

刘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儿子脸上,又慢慢移向他膝盖上的纸袋。新闻里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,却仿佛突然被调低了音量,退为模糊的背景音。

刘尧特从纸袋里抽出那张西装革履的照片,递到父亲面前。

刘淮接过去,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。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久到时间仿佛凝滞。客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花白的鬓角和深刻的皱纹上,也落在那张定格了另一个人“成功”表象的照片上。

“他……”刘淮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是很久没说话,“过得怎么样?”

刘尧特看着父亲紧盯着照片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麻木的疲惫,和一丝极力隐藏却依旧泄露的、复杂的悲凉。

他忽然明白了父亲问的不是关心,而是一种确认,一种对命运荒诞对比的确认。

“看样子,过得不错。”刘尧特如实回答,声音很轻,“有体面的工作,开不错的车,住在邻市。他现在跟的人,生意做得很大,明暗都有。”

刘淮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他慢慢放下照片,手垂在膝盖上,那双手布满厚茧、疤痕和洗不掉的污渍颜色,与他刚刚在照片上看到的、那双保养得宜、可能握着钢笔或方向盘的手,形成了残酷的对照。

“你查他,”刘淮再次开口,目光从照片移向儿子,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还有一丝挣扎,“是为了什么?把当年他卷走的钱,要回来?”

刘尧特摇头,语气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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