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·各有各'道' (第2/3页)
要干出多大事业,但求心里干净,做事踏实,回头看看,没什么值得后悔的岔路。”
李阳光“哦”了一声,觉得有道理,但又好像太“正确”了点儿。他碰了碰刘尧特的胳膊:“尧特,你刚才那个‘为了活着’太敷衍,重新说一个!”
刘尧特被他推得晃了一下,也没恼。他看了看远处操场上还在奔跑的几个身影,又收回目光,想了想,很轻地说:
“或许……是为了让人记住。”
“记住?”李阳光愣了。
“嗯,”刘尧特点头,声音依旧很轻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做过的事,哪怕很小;帮过的人,哪怕只有一个;活过的痕迹……让这些,在别人心里留下点印象。不是图什么报答,就是觉得……来过一场,不该像一阵风,吹过去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没什么波澜,但眼神深处有些很沉的东西。李阳光忽然想起了刘尧特家的那些事,想起了他父亲刘淮佝偻的背影,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李阳光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咧开嘴笑了,那笑容在夕阳下有点傻气,却莫名真诚:“你们说得……好像都挺有道理。”
蔡景琛问他:“那你呢?你怎么想?”
“我啊?”李阳光挠挠后脑勺,抬头看了看被晚霞染红的天空,很认真地说,“我觉得……就是为了把手里每件小事,都尽量做好。”
他看着三位伙伴,眼神干净:“我爸以前跟我说,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?还不都是一件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堆起来的。饭一口一口吃,路一步一步走,题一道一道解。把眼前每一件小事都尽量做好了,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,时间久了,该成的事自然就成了,该有的路自然就通了。”
蔡景琛听完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刘尧特嘴角那点惯常的、很淡的弧度,似乎加深了一丝。
梁亿辰没说话,只是目光在李阳光那带着点憨直认真的脸上停了一瞬,眼底那层冷硬的壳,仿佛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,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。
四人继续往校门口走。放学高峰,校门口更是人声鼎沸,水泄不通。他们费力地挤出来,站在稍微宽敞些的街边,不约而同地都松了口气。
李阳光看着眼前繁忙喧嚣的街景,忽然又开口,带着点困惑:“你们说的那些——为了赢,为了做对,为了让人记住,为了把小事做好——听起来都对。可到底哪个……才是最对的?”
蔡景琛看向他,摇了摇头:“没有‘最对’。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,看重的东西也不一样。对你而言,能让你心里踏实、觉得就该这么活的道理,就是对的。”
李阳光皱着眉,像在消化这句话。梁亿辰却忽然在旁边,用他那特有的、平静中带着锋刃的语气说:
“但有时候,不同的‘对’,会撞上。”
三人看向他。
梁亿辰的目光掠过街上来往的车流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你觉得这样做对,他觉得那样做才对。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撞上了,怎么办?”
李阳光张了张嘴。蔡景琛接过话,语气沉稳:“那就坐下来,把各自的道理摆清楚,看谁的理由更站得住脚,更符合情理和……底线。”
刘尧特点头表示同意。
梁亿辰却扯了下嘴角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冷峻的洞察:“也可以看,谁更强。”
“强?”李阳光不解。
“嗯,”梁亿辰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,“道理是软的,拳头是硬的。世上的事,很多时候,不是谁更有理谁就赢,而是谁更强,谁的声音就更大,谁的‘对’就能推行下去。所以,空有道理不一定行,只有实力,也走不远。”
蔡景琛沉默了几秒,缓缓颔首:“你说得对。现实往往如此。”
李阳光听得有点晕,挠头道:“那……到底是讲道理重要,还是变强重要?”
“都重要。”蔡景琛回答得很快,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,他看着三位同伴,清晰地说,“先要心里有自己的道理,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然后,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——不一定是拳头,也可以是脑子,是本事,是能护住自己道理的力量。先立住‘理’,再夯实‘力’。有理无力,任人欺凌;有力无理,与恶何异?”
刘尧特深深点头,眼中流露出赞同。
梁亿辰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下下巴,算是认可。
李阳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那点困惑被一种简单的明了取代:“你们说得都对,弯弯绕绕的。不过我还是觉得,把我爸那句话反过来也成立——大事能不能成不知道,但手里的小事要是都做不好,那肯定啥也轮不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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