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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:疑云重重,初会“玉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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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:疑云重重,初会“玉真” (第1/3页)

金章将卷好的地图放入书柜深处的暗格,指尖拂过羊皮粗糙的表面。西域的风沙、敦煌的仓房、甘父信中的刀疤标记、还有那无处不在的霉味……这些碎片在她脑中盘旋。她需要更多线索,需要知道那股“滞涩”之力的源头。阿罗昨日提及的西市道姑,或许是个突破口。她走到铜镜前,镜中映出张骞刚毅的男性面容。她抬手,从妆匣中取出一盒易容用的青黛和几缕假须。烛火跳动,镜中的面容开始模糊、变化。半个时辰后,一个面容普通、衣着朴素的关中商贾推开侯府侧门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长安渐浓的夜色之中。

***

夜色褪去,晨光熹微。

长安西市在卯时三刻便已苏醒。车马粼粼,人声渐起,空气中混杂着牲畜的膻味、刚出炉胡饼的焦香、还有远处酒肆飘来的淡淡酒气。金章——此刻是一个名叫“章金”的布匹商人——走在西市南侧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里。巷道两侧的店铺多是售卖香烛、符纸、草药以及一些不甚值钱的古玩,顾客稀疏,与主街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

阿罗的情报很准。

巷道尽头,靠近一堵斑驳土墙的角落,支着一个简陋的摊子。一张褪色的蓝布铺在地上,布上摆着几卷泛黄的竹简、一个巴掌大的龟壳、几枚磨损的五铢钱,还有一个小小的三足青铜香炉。香炉里插着三支线香,青烟袅袅升起,在晨光中拉出细长的、几乎笔直的烟柱。

摊子后面,盘膝坐着一位道姑。

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,面容清秀,皮肤白皙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。她闭着眼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沉静,仿佛与周遭的市井嘈杂隔绝开来。但金章走近几步,便看清了她的眼睛——在她偶尔抬眼看人时,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两口古井,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
这就是玉真子。

金章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装作挑选旁边摊位的旧货,用眼角余光观察。半个时辰内,有三拨人来到玉真子的摊前。一个是愁眉苦脸的粮商,抱怨运往陇西的粟米车队屡屡受阻;一个是神色焦虑的皮货贩子,担心新收的一批狐皮在转运途中受损;还有一个是打算合伙往西域贩运漆器的年轻商人。

玉真子对待他们的方式大同小异。她会让求问者伸出左手,她并不触碰,只是凝神细看掌纹,偶尔会要求对方报上生辰八字(或大概年岁)。然后,她会点燃一支新的线香,插入香炉,看着香烟飘散的形态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低微含糊。最后,她给出断语。

对粮商,她说:“西北道阻,非人力可强为。粮为养命之本,动则有险,不如就地发卖,虽利薄而安。”

对皮货贩子,她说:“皮毛细软,易招阴湿。转运之路,水汽氤氲,恐有霉损。若执意而行,需以厚毡包裹,择晴日速行,然仍有三成折损之虞。”

对那年轻商人,她的话让金章心头一凛:“西方有金戈肃杀之气,兼有滞涩之障。货通其地,如舟行浅滩,十停恐去七停。少年人,求财当顺势而为,东南富庶,何不往之?或固守本业,以待天时。”

年轻商人脸色发白,道谢后匆匆离去,显然是被吓住了。

“流通过甚,易惹灾殃……”金章心中默念阿罗转述的这句话。玉真子虽未明说,但字里行间,都在暗示“流通”本身的风险,尤其是向西的流通。她在系统地、有针对性地给往来西域的商贾泼冷水,制造心理障碍。

时机差不多了。

金章整了整身上半旧的细麻深衣,脸上堆起商人常见的、带着几分讨好和焦虑的笑容,走到玉真子的摊前,躬身行了一礼。

“仙姑请了。”

玉真子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金章脸上。那目光很平静,却让金章感到一丝微弱的寒意,仿佛被某种冰冷滑腻的东西扫过。这是修炼之人的灵觉?还是“滞涩”之力带来的异样感知?

“居士何事?”玉真子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奇特的平直腔调,缺乏寻常女子声音的起伏,却有种莫名的说服力。

“在下章金,做些布匹绢帛的小本生意。”金章搓着手,语速稍快,显得心事重重,“不瞒仙姑,前些日子凑了一笔钱,收了一批上好的蜀锦和齐纨,原打算趁着秋高气爽,贩往西域楼兰、于阗一带。那边贵人喜好汉家锦绣,利润颇厚。可这几日,接连听到些不好的风声,说有商队在敦煌以西遭了马匪,还有……还有货物莫名受损的。心里实在不踏实,特来请仙姑指点迷津,这趟货,究竟走得走不得?”

她说着,很自然地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,递到玉真子面前。这只手经过简单处理,皮肤略显粗糙,指节粗大,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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