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:深宫暗影,宦官低语 (第1/3页)
章握紧了手掌,仿佛要将那缕难以凝聚的“流通”气韵牢牢攥住。窗外,秋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,却驱不散她心头那团因“滞涩”之力而生的阴霾。玉真子只是露出水面的第一片浮萍,水下必然有更庞大的根系。她需要知道,这根系究竟扎在长安的何处,又延伸向何方。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叩响,阿罗去而复返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侯爷,宫里……刚传来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金章转过身,眼神锐利。
“是那位……您上次入宫觐见时,在偏殿廊下遇到的老宦官。”阿罗压低声音,“我们的人留意到,他今日午后,在未央宫西侧一处废弃的‘兰台’旧址附近,与一名小黄门独处了约一刻钟。那里平日极少有人去,周围只有枯藤老树。”
金章的心微微一沉。那个老宦官——她记得很清楚。上次她以张骞身份入宫奏对西域事务,在等待召见的偏殿外廊下,曾与一个老宦官擦肩而过。那宦官看起来六十余岁,背微驼,面容枯槁,眼神浑浊,仿佛只是宫中无数默默老去的身影之一。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金章体内那丝源自凿空大帝的、对“流通”与“滞涩”极度敏感的灵觉,骤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阻滞感。
那感觉,与玉真子香炉前感受到的“滞涩”之力,同源,却更加深沉、更加内敛,如同深潭底部沉淀了百年的淤泥。
当时她不便停留深究,只将这份异样记在心里。如今阿罗的情报,印证了她的直觉——此人绝不简单。
“知道了。”金章缓缓松开紧握的手,“继续留意,但要加倍小心。宫里的人,尤其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老宦官,能活到这个岁数还待在那种地方,绝不会是寻常角色。”
阿罗领命退下。
金章重新望向窗外。阳光开始西斜,将侯府庭院的影子拉得细长。玉真子在市井,老宦官在深宫……绝通盟的触角,比她预想的伸得更长,也更隐秘。
***
同一时刻,未央宫西侧。
这里曾是存放典籍档案的“兰台”所在,武帝初年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后,部分建筑损毁,因位置偏远,修缮事宜便一直搁置下来。久而久之,这里便成了宫中的一处废址,残垣断壁间生满荒草,只有几条被踩出的小径显示偶尔还有人经过。
秋日的午后,此处更显荒寂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枯枝,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和墙洞,发出呜呜的低咽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、木头腐朽的气息。
一处相对完整的廊庑下,背阴处,站着两个人。
正是那位让金章感到“滞涩”的老宦官。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、袖口磨损的深褐色宦官常服,腰背佝偻,双手拢在袖中,整个人仿佛要融入身后斑驳褪色的朱漆廊柱和阴影里。他面前,躬身站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黄门,面白无须,眼神机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,正小心地听着老宦官的低语。
老宦官的声音极其沙哑,像是沙砾在粗陶罐里缓慢摩擦,每一个字都吐得又慢又轻,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,清晰地送入小黄门的耳中。
“……博望侯倒是机警。”老宦官浑浊的眼睛望着廊外荒芜的庭院,那里有一丛野菊在风中瑟瑟发抖,“杜家小子在朝会上那点指桑骂槐的把戏,被他三言两语,借着陛下询问西域风物的由头,就轻飘飘地挡了回去,还显得自己一心为公,不与人争。后来几次,无论是暗示他借通商敛财,还是影射他交通西域、心怀叵测,都被他或提前化解,或巧妙转移。杜周这个儿子,心是够狠,手段也够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