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寒夜有光,人心有秤 (第2/3页)
里的防务。”顾月夕抬眼看他,“你们几个,要当心!”
沈砺没有回话,只是默默的攥紧拳头,他很清楚,周雄保不住他们了。
那个在寨墙上偷偷放火箭的人,那个罚了二十棍却保下他们性命的人,那个深夜站在帐外却不进来的人——
走了,被调走了。因为保了他们。
下午的时候,刘驭的亲兵又来了,依旧神情严峻:“刘军侯叫你。”
沈砺匆忙起身,忍着背上的隐痛,跟着亲兵往刘驭的营帐走去。只是这一次,刘驭的帐里还有别人。
几个穿着普通甲胄的士卒,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们的眼神太过锐利,站的姿势又极稳,一看就是见过血的。
刘驭坐在几案前,见他进来,指了指旁边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这一次,沈砺终于坐了。
刘驭淡然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随即开门见山:
“周雄走了,你们四个现在是孤儿。赵奎的人盯着你们,张猛那帮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沈砺没说话,他在等刘驭说出接下来的话。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刘驭语气平静,“第一条,你们四个继续留在原队,该干嘛干嘛。赵奎不敢明着杀人,但暗地里使绊子、穿小鞋、把你们往蛮骑的刀口上送,有的是办法,你们未必能撑过下一次”
“第二条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四个,从现在开始,归我帐下,做我的人。”
沈砺猛地抬头,目光如炬,直直迎上刘驭的目光。
刘驭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“归了我,就是我的人。赵奎动不了你们,张猛更不敢。但有一条——”他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“归了我,就得听我的。我让你打,你不能退。我让你忍,你不能动。”
帐内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两侧的几个士卒依旧一动不动,身姿挺拔,仿佛刚才的话,他们从未听见,唯有他们锐利的目光,偶尔在沈砺身上扫过,带着审视与掂量。
这一刻,沈砺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周雄离开的背影,想起那些流民熬的粥、送的那双鞋,想起刘驭问他的那句话:“用这玩意儿,杀过人吗?”
那时候他没多想,现在他完全明白了——原来刘驭一直在看着他们,从第一天他在演武场忍住不与张猛争执开始,从他握着破枪杀了三个蛮骑开始,刘驭就一直在观察他,一直在掂量他。
沈砺缓缓站起身,握着那杆缺了口的旧枪。
他看着刘驭,只问了一句话:
“归了你,还能回家吗?”
刘驭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,这回的笑,和之前都不一样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我让你活着回家。”
沈砺点了点头,眼底的疑惑与迟疑,瞬间消散,只剩下坚定与决绝。
他单膝跪地,枪横在身前。
“属下沈砺,见过军侯。”
刘驭没有扶他,只是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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