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残枪映寒雾,一语识人心 (第2/3页)
气慢慢散了。演武场上开始出现零星的人影,锐锋营的骑兵也出来了,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。
忽然,一队身着白袍白甲的骑兵,正沿着淮河岸边疾驰而过。
人数不过百,却纪律森严,每一匹战马、每一副铠甲都整齐划一,气势肃然,连一向张扬的锐锋营骑兵,都下意识地勒住马缰,纷纷垂目避让,不敢有半分挑衅。
“白袍军。”刘驭淡淡道,“陈凌的人。”
沈砺望向那支队伍,眼神里带着凝重。队伍最前方,一名身形清瘦的将领策马而过,身姿挺拔,神色冷峻。没有停留,也没有观望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可就在那一瞬间,那人的目光,似乎朝这边极快地瞥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,快得如同错觉,随即便收回目光,策马远去。
沈砺看着那道白影消失在晨雾里,忽然开口:“能打,能杀敌,能让蛮骑害怕。”
刘驭转过头,看向他,眼底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你说陈凌?”
沈砺微微点头。
刘驭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,像是在说‘你还太嫩,不懂这里的门道’。
“陈凌能打,是因为他有七千白袍骑。”刘驭的语气淡漠,像是在诉说一件极普通的小事,“七千匹良驹,七千副明光铠,七千把横刀,七千张强弓——这些东西,你知道要耗费多少粮草钱财,才能凑齐吗?”
沈砺没答话,他不懂粮草钱财的算计,只知道那些东西,是他们这些流民士卒,一辈子都触不可及的。
“整个镇北营加起来,都不值他一支骑兵的装备钱。”刘驭顿了顿,又喝了一口酒,“你以为他是靠本事打仗?他是靠钱打仗。江南那些世族老爷们愿意给他钱,是因为他打的每一仗,都是在给世族挣面子、挣地盘、挣活路。他是世族的刀,刀锋利,主子才会给饭吃。”
沈砺眉头微动,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。他从未想过这些,在他眼里能杀蛮骑、能护人、能带你回家的,就是厉害的人。
“我不是说陈凌不行。”刘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他的本事,在这江北四营里,确实数一数二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拿他和自己比,比错了。你们的路,从来都不一样。”
“我没比!”
刘驭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又笑了。
“行,至少你不嘴硬。”他又喝了一口酒,将皮囊系回腰间,“那你说说,刚才看见陈凌,你心里最想的是什么?”
沈砺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旧枪上,缓缓道:
“我在想,他那杆枪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刘驭挑了挑眉。
“就这个?!”
“嗯。”沈砺点头,“我想知道,能杀更多蛮骑的枪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“不想着有一天,也像他那样,带着几千人,披甲执锐,杀回北方,报仇雪恨?”刘驭追问,目光紧紧锁住沈砺的眼睛,想看透他心底的想法。
沈砺低头,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杆缺了口的旧枪,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枪杆,语气平静无波:“想那个没用。我有这杆枪,有三个兄弟,还有一口气在。够了。”
刘驭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似乎有些意外。在这人人都想攀附、都想往上爬的军营里,却有这样清醒的人,难得又痴傻。
远处,锐锋营的演武场上,张猛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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