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尺素藏忠魂,策马赴江南 (第1/3页)
元涛退兵后的第五天,一封信从江北腹地悄然送到了江北大营。
不是给刘驭,而是给沈砺的。
沈砺拆开信的时候,手顿了一下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几行,却像一柄钝刀,缓缓割着他的心:
“周雄死于狱中。
遗言:‘军令是军令,良心是良心。’
赵奎的人动的手。
替他收尸的人,是我。”
落款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,沈砺从未听过,却能从落笔的轻重里,读出几分沉重与恳切。
沈砺盯着信看了很久,然后他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。
和那张“我在北地等你”的纸条放在一起。
和那半块干饼放在一起。
如今,又多了这封承载着忠魂与遗言的尺素。
三份念想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成了他乱世行囊里,最珍贵也最沉重的牵挂。
石憨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沈哥,谁的信?”
沈砺没有说话,只是垂眸望着掌心的枪柄。
陈七赶忙拉了拉石憨,轻轻摇了摇头。
帐内陷入死寂,只有帐外风卷旌旗的轻响,偶尔传来几声士兵操练的呐喊。
许久,沈砺忽然站起身,脚步沉重地走出帐外。
他站在空地上,望着江北腹地的方向。
望了很久,久到夕阳西下,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很长。
而后,他蹲下身,指尖刨开脚下的泥土,挖了一个小小的土坑。
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,掰下一半,放进坑里。
埋上土。
站起来。
没有说话,只有微微泛红的眼眶,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波澜。
石憨站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陈七看得明白,哽咽着说:“周队主……走了。”
林刀神色凝重如铁,不发一语。
沈砺转过身,一步步,有些踉跄地走回帐中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吃饭。
只是坐在铺上,握着那杆枪。
枪杆上,那个缺口还在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周雄的时候。
想起那个站在寨墙上、偷偷放火箭的人。
想起那个罚了他们二十棍、却保下他们性命的人。
想起那个深夜站在帐外、却不进来的人。
他想起周雄说的那句话:
“军令是军令,良心是良心。”
他把枪握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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