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夜战北哨,血火同命 (第2/3页)
骑黑甲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——
正是刘驭。
他勒马立于哨台之下,抬眼望向台上四道浴血身影。
火光映照着满地尸首,也映着四人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形。四十余骑精锐探哨,被四人挡在台下,弃尸而逃。
刘驭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。他见过敢战之士,见过亡命之徒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支——无令、无援、无赏,只为一口气、一个念头,死战不退的小卒。
他沉默片刻,扬声道:“北哨值守,全部下来。”
沈砺扶着枪,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带着三人走下哨台。刚落地,石憨便腿一软,却又强行站直。
刘驭目光从四人伤口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沈砺脸上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赵校尉令你们四人独守北哨?”
沈砺平静应道:“是军令。”
刘驭眼神微冷。
军令?这分明是故意送葬。他心中一清二楚——锐锋营校尉赵奎,是桓威亲信,这是要借蛮骑之手,除掉这几个风头太盛、又不肯依附的刺头。
刘驭没再追问,只淡淡吩咐左右:
“抬下去疗伤。记一笔——北哨四人,阻敌四十骑,斩首领一,全员有功。”
左右亲兵皆是一怔。死士营的功劳,向来轮不到他们头上,刘校尉这是……公然撑腰?
可没人敢违令。几人上前,小心翼翼将四人抬起。
沈砺在被抬走前,回头望了一眼刘驭。
对方亦看着他,眼神深沉,只轻轻颔首。
没有承诺,没有拉拢,只有一句无声的——
我看见了。
当夜,北哨四人大败胡骑探哨的消息,便像野火般烧遍全营。
“锐锋营那四个新来的?四个人挡了四十骑?!”
“赵阎罗把人往死里坑,结果坑出一群硬骨头!”
“这哪是死士,这特么分明是锐锋啊!”
消息一层层往上递,最终消失在了江北大营的层层帷幕之后。
没有人知道,那道帷幕后面的人,有没有看见这四个人的名字。
而与此同时,数千里外的建康城。
谢府深处,一炉沉香,青烟袅袅。
谢运一身素色宽袍,临窗静坐,听着手下从江北传回的密报。
听完北哨一战,他闭目片刻,淡淡问:
“四人皆流民出身,无门无派?”
“是,无家世、无靠山,只凭一腔血气死战。”
谢运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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