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:长安展望,新程待启 (第1/3页)
第197章:长安展望,新程待启
老农的声音还在坡下飘着,那句“明天还来不”没落地多久,风就把它卷走了。陈长安站在原地,没应,也没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眼那个扛锄头的老汉。老人咧着嘴,脸上皱纹堆成沟,像是刚从土里翻出来的垄。说完话也不等回音,转身就走,脚步慢,但稳。身后田埂上留下一串脚印,浅,但连成线。
陈长安没再看他。视线顺着那条田埂往远处推,越过高高低低的土坡,掠过新垒的哨卡、冒烟的人家、收工归家的背影,一直推到天边。
天快黑了。北边的山脊被夕阳压成一道暗线,像刀刃朝上的铁片,割着灰蓝的天。那边没有火光,没有尘烟,也没有马蹄声。什么都没有。可他知道,那片安静底下,藏着东西。
不是贼,也不是兵。是还没落地的日子。
他站得久了,袍角被风吹得贴在腿上。素布早磨出了毛边,袖口裂了道小口子,断剑挂在腰侧,刀柄朝前,像个普通佩刀。亲卫本来想给他披件厚衣,他摆手拦了。穿得太齐整,人就不信你是真和他们一块活的。
底下田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锄头靠在地头,水桶倒在井边,几个孩子追着狗跑过村道,笑声一阵一阵的。学堂门口的先生拄着拐杖送学生,嘴里念叨着谁作业没写完。炊烟散得慢,一缕接一缕,混着锅铲响、猪叫、女人喊娃吃饭的声音,全往天上飘。
这地方,能喘气了。
可喘气不等于活着。
他想起前些天看的一份名单——七村八镇报上来的劳力数。种地的多了,修墙的多了,报名民兵的也多了。账目贴出来了,红纸黑字,谁都能看。可他也知道,只要一场旱,一场乱,这些纸就能被撕了,这些人就会重新背起包袱往南逃。逃不了的,就只能蹲在废墟里啃树皮。
现在他们信他,是因为他在这儿。
可他不能永远站在这儿。
他抬手摸了下断剑。刀柄冰凉,掌心却有汗。这把剑不是为了守一块地才留下的。它削过龙椅一角,劈过敌将咽喉,也曾在火油罐砸下来的夜里,抵住过千军万马的吼声。它不该停在这坡顶,看着人种麦子。
麦子会熟,会收,会吃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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