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苏格兰人从不投降(大章) (第2/3页)
人」的微笑。
「你的消息很灵通,施密特中队长。」
亚瑟伸出那只纤尘不染的手,捏住施密特领口那个歪斜的骷髅领章,将其强行摆正。
「既然知道是绝密任务,你就该知道我们的规矩。我的坦克渴了,我的人饿了。而你的仓库里————」
亚瑟吸了吸鼻子,分辨着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油料味和白兰地香气:「似乎什麽都有。」
「当然!当然!」
施密特拍着胸脯,那种被药物放大的豪爽让他看起来像个慷慨的土财主:「这里是T—4!我是这里的国王!你要什麽?高辛烷值汽油?没问题!我这里有整整一个团的储备!白兰地?巧克力?还是————」
施密特压低了声音,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:「还是想要几个法国女人?虽然死了两个,但还剩几个能用的。」
站在亚瑟身後的让娜,听到这句话时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「只要物资。」
亚瑟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优雅,但如果仔细听,能听出里面藏着的刀锋声:「我们要赶路。女人留给你自己慢慢享用吧。现在,把你的油泵打开。我要把你这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带走。」
「没问题!都听您的!」
施密特转身对着那些还在发呆的骷髅师士兵大吼一声,声音尖利得像个太监:「都愣着干什麽?!没看到长官来了吗?!把油库大门打开!把那些从波尔多运来的好酒都搬出来!」
「这是为了元首的特别任务!谁敢偷懒我就把谁塞进油桶里!」
修道院内部广场。
一场极度荒诞、极度黑色幽默的「搬运盛宴」开始了。
亚瑟计划的「武装抢劫」变成了一场「军民鱼水情」般的联欢。
一百多名处於药物亢奋状态的骷髅师士兵,不仅没有对这支突然到来的部队表现出任何敌意,反而表现出了惊人的热情。
他们主动滚着巨大的油桶,帮着苏格兰士兵给坦克加油;他们一箱箱地搬运着昂贵的轩尼诗白兰地和瑞士巧克力,塞进半履带车的後舱;甚至有几个骷髅师的机枪手,为了展示自己的「战绩」,拉着那些负责警戒的冷溪近卫团士兵,卖力地吹嘘他们是怎麽用机枪扫射那些举手投降的英国战俘的。
「嘿,兄弟,你看这个。」
一个骷髅师的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,在麦克塔维什面前晃了晃,满脸炫耀:「这是一个英国军官的。那家夥死前还求我把信寄给他老婆。我告诉他:我会把你老婆一起送下去陪你」。哈哈哈哈!」
麦克塔维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表,又看着那个狂笑的德国人。
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後腰上的突击匕首。
那种想要立刻割断眼前这个杂种喉咙的冲动,让他的手臂肌肉都在抽搐。
但他忍住了。因为亚瑟还没有给信号。
「收好你的表。」麦克塔维什用生硬的德语冷冷地说道,「它很快就会换个主人的。」
「什麽?」士兵没听清,还在傻笑,「你是说你也想要一块?没问题!等下次抓到英国佬————」
修道院内室,原先的祈祷室。
外面在搬运物资,里面则在进行一场更私密的「招待」。
这间原本神圣的祈祷室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施密特的私人办公室。圣坛上堆满了空酒瓶,墙上的圣母像被泼上了红油漆,画成了一个小丑。
「来!为了第三帝国!为了党卫军的荣耀!」
施密特举起酒杯,将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,紫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他那件满是污渍的制服上。
亚瑟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,那是施密特从法国贵族城堡里抢来的,手里也端着一杯酒,但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赖德则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亚瑟身後,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。
「那个————大队长。」
施密特似乎注意到了赖德的冷淡,他打了个酒嗝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管子,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:「我看你一直板着脸。是不是太累了?前线压力大?」
施密特拧开盖子,倒出几粒橙色的小药片,放在脏兮兮的手心里递到赖德面前:「来两粒?这可是好东西。柏飞丁!我们叫它装甲巧克力」!」
施密特的眼神迷离,手指在颤抖,那是长期服药的副作用:「吃了它,你会感觉自己就是神!没有恐惧,没有疲劳!我曾经吃了这个,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,把那群法国游击队一个个钉在树上!那种感觉————啧啧!」
赖德低下头。
他看着那只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手,看着那几粒橙色的药片。
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直冲脑门。
他想起了之前在卡塞尔和这群骷髅师士兵作战的情景,他见过的那些德军屍体—一有些即使死了,眼睛依然瞪得老大,瞳孔放大,那是药物过量的特徵。
这就是这群所谓的「超级雅利安战士」的真相?
一群靠着药物来维持勇气的瘾君子?
一群只有在幻觉中才能感觉自己像个人的懦夫?
「拿开。」
赖德冷冷地开口了,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:「我不需要靠这种猪食来维持勇气。」
施密特愣住了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如果是平时,这句话足以引发一场枪战。但现在,药物让他对侮辱的理解变得迟钝,而且亚瑟那身高级旗队长制服的威压依然在。
「呃————哈哈!哈哈哈哈!」
施密特尴尬地收回手,把药片一股脑倒进自己嘴里,干嚼着咽了下去:「这是国防军那帮老古董才有的的作风!不懂享受!这是科学!这是元首赐予我们的力量!」
亚瑟放下酒杯,看着施密特吞下药片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「施密特中队长。」
亚瑟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手套:「感谢你的招待。你的油料很足,酒也不错。」
「哎?就要走了吗?」施密特有些意外,药效开始上来,让他更加亢奋,.
再坐会儿!我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————」
「不必了。」
亚瑟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广场上那些已经装车完毕的卡车,以及那些毫无防备、正聚在一起抽菸聊天的骷髅师士兵。
「宴会该结束了。」
亚瑟转过身,看着施密特,眼神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那种「自己人」的伪装像面具一样碎裂脱落。
「施密特,你知道吗?」
亚瑟轻声说道:「真正的神,是不需要吃药的。而只有魔鬼,才需要靠这种东西来麻痹自己,忘记自己干过的那些畜生事。」
施密特愣住了,他那被药物烧坏的大脑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:「长官————您在说什麽?」
亚瑟没有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那只空了的水晶高脚杯,极其优雅地松开了手指。
「啪。」
清脆的玻璃破碎声,在安静的祈祷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就是信号。
10:45,修道院广场。
那是死神降临的声音。
在玻璃破碎的一瞬间,广场上的气氛骤变。
站在每一名骷髅师士兵身後的、看似在闲聊的苏格兰士兵,在这一刻同时动了。
他们没有举枪。因为开枪太吵,会惊动几公里外的第7装甲师主力。
他们用的是刀。
那是冷溪近卫团和诺福克团最擅长的冷兵器格斗术。
一名正在吹嘘自己杀人经历的骷髅师机枪手,突然感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从後面捂住了他的嘴,将他的头狠狠向後一扳。
紧接着,一把锋利的Fairbairn—Sykes突击匕首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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