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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乡卫生院的鬼影

第40章 乡卫生院的鬼影 (第2/3页)

“别说废话,赶快找。”

两人翻了大约二十分钟,宽肩膀的突然“啊”了一声:“找到了!”

他抽出一个纸袋,标签上写着姓名“丁念成,1950年6月出生”。

瘦些的一把抢过来,撕开纸袋口,里头就一张纸,是出生记录。

他凑到手电筒光底下看。光晕在纸上晃动,字迹有些模糊:

“母亲:王翠平,血型A型

父亲:丁得贵(已故)

婴儿:丁念成,血型O型”

他死死盯着那两行字,嘴唇无声地动着,默念:“A型……O型……A型……O型……”

就在他要把纸塞回袋子的瞬间,突然——

“砰!”

门被踹开了。

不是推,是踹。整扇门板都在震动,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。

一道强光手电筒光柱直射进来,比他们的光柱亮十倍,刺眼。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两人身上。灰尘在光里狂舞,像暴风雪。

“不许动!”

三个字,像铁锤砸下来。

瘦些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但他反应极快,几乎是在门被踹开的瞬间,他就动了。不是往外冲,而是往宽肩膀那边一撞,同时把手里的纸袋往墙角一扔,那里堆着破麻袋,纸袋掉进去,悄无声息。

“分头跑!”瘦些的低吼一声,自己朝着窗口冲去,窗户虽然钉死了,但木板有些松动。

宽肩膀被他一撞,回过神来,转身就往门口冲。门口站着两个人,都穿着便装,但腰里鼓鼓囊囊的。宽肩膀个子大,力气也大,埋头猛冲,像头发疯的牛。门口那两人没想到他敢直接冲,被撞得一个趔趄。

就这一瞬间的空隙,宽肩膀冲出了门,消失在黑暗里。

“追!”门口有人喊。

但瘦些的已经冲到窗边,用肩膀猛撞木板。木板“咔嚓”一声裂了,但没全开。他再撞,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木板终于松了,他扯开一道缝,挤了出去。

“这边还有一个!”

手电筒光追过来,但瘦些的已经翻出窗外。他在院子里打了个滚,起身就往墙边跑。身后脚步声急促,有人追来了。

墙不高,但他现在没时间让人垫肩。他助跑两步,脚在墙上一蹬,手扒住墙头,指甲抠进泥里。用力,再用力……上去了!

他翻过墙头,跳下去,落地时脚崴了一下,钻心地疼。但他顾不上,爬起来就往山里跑。

身后传来喊声:“追!别让他跑了!”

脚步声、狗叫声、手电筒光在山林里乱晃。瘦些的咬着牙,忍着脚痛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山林里狂奔。树枝抽在脸上,火辣辣的;荆棘划破衣服,刺进肉里。他不管,只是跑,拼命地跑。

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。他躲进一个山洞里,瘫倒在地,大口喘气,肺像要炸开。

天亮时,瘦些的已经躲进深山里一个早就废弃的炭窑。窑洞里黑乎乎的,弥漫着陈年的炭灰味。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头,只有手指那么长,和一张卷烟纸,皱巴巴的,上面还粘着烟丝。

就着从窑口透进来的微光,他用发抖的手在纸上写:

“A型,O型。一人被抓,我脱险。勿再派人,有埋伏。”

写完了,他把纸折成小块,塞进一个空子弹壳里,这是他事先准备的。然后用蜡封口。

他知道怎么把消息送出去。山下有个小镇,镇上有家杂货铺,掌柜的是自己人。只要把子弹壳扔进杂货铺后门的缝隙里,自然会有人取走,用秘密电台发回台北。

但现在还不能去。得等风声过去。

他在炭窑里躲了三天。饿了吃野果,渴了喝山泉水。第四天夜里,他摸黑下山,把子弹壳扔进杂货铺后门,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
五天后,台北。

刘耀祖从办公室门缝底下捡起一个信封。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。

他关上门,锁好,走到窗前,背对着门,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个子弹壳,用蜡封着。他用小刀撬开蜡封,倒出一张小纸片。

纸片上只有一行铅笔字,字迹潦草:

“A型,O型。一人被抓,我脱险。勿再派人,有埋伏。”

刘耀祖盯着那两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划着火柴,把纸片烧了。灰烬在烟灰缸里蜷曲,变成一小撮黑灰。
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车来人往,熙熙攘攘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王翠平A型,孩子O型。那么如果余则成是孩子的父亲,他的血型必须是O型或A型。

如果余则成是B型或AB型……那就有意思了。

刘耀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
第二天一早,刘耀祖拿着体检方案站在吴敬中办公室门口。方案里他加了一项:血型普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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