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
第85章 吴敬中的接风家宴

第85章 吴敬中的接风家宴 (第3/3页)

晚秋眼睛一亮:“那太谢谢站长了!”

吴敬中摆摆手,又看向余则成:“则成啊,明天你不用去站里了,陪晚秋好好看看门店。人家姑娘大老远从香港来,人生地不熟的,你得陪着。”

余则成忙站起身:“站长,这怎么行,站里还有事……”

“站里的事不急。”吴敬中打断他,语气很温和,“石齐宗那边,让他先查着。你明天就专心陪晚秋,把分公司的事定下来。这也是正事。”

他说着,又看向晚秋,笑道:“晚秋啊,你在台湾好好做生意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则成要是忙,你就来找我,找你梅姐。”

“谢谢站长,谢谢梅姐。”晚秋站起来,微微鞠躬,脸上全是感激。

这顿饭的后半段,气氛更融洽了。梅姐拉着晚秋说了很多台北商界的事,哪些地段好,哪些人不能得罪,说得仔细。晚秋认真听着,时不时问几句,问得都在点子上。

饭后,又坐一会儿,余则成和晚秋起身告辞。

梅姐送到门口,拉晚秋的手不放:“晚秋,常来啊!我这儿牌局多,你来凑手!”

“一定来,梅姐。”晚秋笑着应,转头看余则成,声音软软的,“则成哥,梅姐让我常来呢。”

余则成揽她肩:“想来就来,我陪你。”

这话说得自然,梅姐看两人,笑得眼眯成缝。

坐进车,关上门。

晚秋靠座椅上,长长舒口气。脸上笑还挂着,但已有些僵。

余则成坐旁边,没说话。

车开动。

开大概五分钟,余则成忽然开口:“刚才……做得很好。”

晚秋转头看他:“哪句?”

“每一句。”余则成说,“叫梅姐那话,是临时想的?”

“嗯。”晚秋点头,“我看她听见‘师母’时,眼神闪了一下。女人最在意年纪,我就顺着说了。”

余则成沉默一会儿:“你很会看人。”

晚秋没接话,只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。余则成的手很暖,手指修长,握得有些用力。

“站长让你明天不用上班,”晚秋轻声说,“是真的让你陪我,还是……”

“是真的,也是试探。”余则成声音很平,“他想看看,我会不会真的一整天陪着你。也想看看,我们是不是真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恩爱。”

晚秋懂了:“那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就好好演。”余则成握紧她的手,“从早到晚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”

车在仁爱路停下。余则成付钱,和晚秋下车。

巷子里安静,只有风声。

走到门口,晚秋掏钥匙开门。钥匙插锁孔,拧两下,门开。

她进去,转身,看门外余则成。

“则成哥,”她叫住他,“明天……你真的一整天都陪我?”

余则成站门外,风吹他衣角。
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上午九点,我来接你。中山北路、衡阳路、迪化街,都带你转转。”

“好。”晚秋应一声。

余则成点头,转身要走。

“则成哥。”晚秋又叫住他。

他回头。

晚秋站门里,身后是黑漆漆院子。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,照她脸上。

“今天在站长家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你握我手时,握得很紧。”

余则成愣了一下。

“像怕我跑了。”晚秋继续说,嘴角微微扬起,“但其实……我哪儿也不会去。”

余则成站在那儿,没说话。风吹过来,带着夜里凉气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很低:“早点休息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在空荡巷子里回响,一下,一下,渐渐远去。

晚秋关上门,落了闩。

门板冰凉,抵着她的背。她站在那里,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,在月光下摇曳。

不知站了多久,她才慢慢蹲下,抱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

肩膀开始发抖,但没出声。

过了很久,她才站起来,摸黑走回屋。

没开灯,直接进卧室,倒床上。

被子上鸳鸯绣花硌脸,她伸手摸摸。

窗外风声很大。

晚秋睁着眼,看黑暗里天花板。

脑子里全是今天一幕幕——机场红玫瑰,永和豆浆店里余则成握她手,梅姐听见“梅姐”时笑开样子,吴敬中说“明天不用来站里”时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,还有那条绿莹莹翡翠项链。

她知道,从今天起,这场戏真正开始了。

而她必须演下去。

演到骨子里。

演到所有人都相信。

窗外风声里,隐约传来远处钟声。

当当当,响了十下。

十点了。

晚秋翻个身,把脸埋枕头里。

枕头上有茉莉香气,淡淡的。

她在黑暗里睁着眼,一夜没睡。

天快亮时,她坐起来,走到窗边。

推开窗户,晨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光熹微。

她深深吸一口气,然后转身,开始梳洗。

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公司要注册,店面要去看。

还要继续演那场戏。

那场必须演到骨子里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