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吴敬中和余则成的艰难抉择 (第2/3页)
边带了点明前龙井,说是今年的新茶,想请老兄品鉴品鉴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,随即传来笑声:“则成兄相邀,没空也得有空啊。老地方?”
“老地方,清韵茶社,二楼雅间。”
“那成,明天下午三点,不见不散。”
挂了电话,余则成深吸了一口气,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。桌上摆着晚秋的照片,是去年在阳明山拍的。她站在花丛里,笑得很浅,但眼睛是亮的。
余则成看了看表,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,他拿起皮包,锁上门,走出了台北站。到家时,晚秋已经从公司回到家,正在客厅里看公司账目。看见他回来,有些意外:“今天这么早?”
“嗯,有点事。”余则成脱下外套挂好,在沙发上坐下。他看着晚秋,沉默了一会儿。
晚秋放下账目,察觉到他神色不对:“怎么了?”
“后天你要去趟香港,对外就说回总公司对账,处理一下总公司的业务。”余则成声音很低,“有些话,你得记牢,到了香港一定带给陈子安。”
晚秋点点头,专注地看着他。
余则成往她身边挪了挪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听着,一共四件事。第一,老蒋现在倾向于毛人凤,觉得他更听话、好控制。这是我从几次高层会议的风声中拼凑出来的,八九不离十。”
晚秋闭上眼睛,默记了一遍,睁开眼:“记住了。老蒋倾向毛人凤。”
“第二,毛人凤在缅甸和香港的账目有问题,吴敬中手里有证据。这个证据很重要,关系到毛人凤的软肋。”
“毛人凤的账目问题,吴敬中有证据。”晚秋重复道,一字一句。
“第三,郑介民派了刘仁爵在查这些账。毛人凤必须除掉刘仁爵,这是当务之急。”
晚秋的眉头微微蹙起,但还是清晰地重复:“郑介民派刘仁爵查账,毛人凤要除掉他。”
“第四,”余则成顿了顿,“郑介民这个人,表面滴水不漏,但身边必有可乘之机。请组织动用潜伏在郑介民身边的人,仔细查查,特别是……他身边的人,亲戚、老婆,都可能找到破绽。”
“查郑介民身边人,找破绽。”晚秋说完,闭上眼睛,嘴唇微动,把四件事又在心里过了一遍。然后睁开眼:“则成哥,我都记牢了。到香港见了老陈,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心里稍安。晚秋记性一向好,这些年也练出来了。“还有,到了香港,老陈会去机场接你。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晚秋握住他的手,“你放心。”
第二天下午,清韵茶社。
余则成到得早,先点了茶。跑堂的送来一壶龙井,杏仁酥和绿豆糕。他坐在那里等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雨后的石板路泛着光,行人不多,偶尔有黄包车跑过,车轮轧过积水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三点整,楼梯传来脚步声。叶翔之推门进来,一身深灰色中山装,脸上带笑:“则成兄,久等了。”
“我也刚到。”余则成起身相迎,“翔之兄请坐。”
两人落座,叶翔之先倒了茶,闻了闻香:“好茶,真是明前的。”
“朋友从香港带来的,说是从大陆带来的,我一直没舍得喝。”余则成说,“今天特意请翔之兄一起尝尝。”
茶过一巡,两人聊了些闲话。叶翔之说起最近收的一幅字,是于右任的草书,笔力遒劲;余则成说起晚秋要去香港进货,抱怨现在机票贵得离谱。
聊着聊着,叶翔之放下茶杯,话头一转:“则成兄今天约我,不只是喝茶吧?”
余则成笑了笑:“确实有件事,想跟兄台聊聊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刘仁爵。”余则成吐出三个字,声音不高。
叶翔之端茶的手顿了顿。他抬眼看向余则成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:“则成兄怎么提起他?”
“听说他在查账。”余则成说得慢,像在斟酌字句,“查的是毛局长在缅甸和香港的账。这事……不太妙啊。”
叶翔之没接话,只盯着余则成看。
余则成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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