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毛人凤把石齐宗推在了前台 (第2/3页)
哭声在办公室里回荡,凄楚而绝望。
吴敬中别过脸叹了口气。石齐宗皱紧眉头,似乎没料到余则成是这种反应。
“局长……如果翠平真在贵州,我想见见她!“我为党国尽忠……在天津,在台北……我干了多少事……结果……结果我自己的太太……因为是我的太太……东躲西藏……受苦……”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哭得说不出话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吴敬中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毛人凤没说话,只是不住地抽着烟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余则成声音还带着哽咽,“局长……我余则成这辈子没求过人!今天就求您这一件事!我求您……派人去贵州……把翠平和孩子接过来吧……花多少钱都行,我这条命赔上都行!她们受的苦够多了……都是因为我……因为我是保密局的人……”
毛人凤静静地看着余则成,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则成,起来吧。”
余则成没有动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毛人凤声音沉了沉。
吴敬中起身,走过去把余则成扶起来。余则成靠在吴敬中身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精明干练的样子。
毛人凤把烟蒂摁灭,看向石齐宗:“齐宗,王占金的举报,还有贵州的情报,你都核实了吗?”
石齐宗:“局长,人证明确,逻辑链条清晰。王翠平隐藏本身就是疑点。加上时间地点吻合,应该是一个人……”
“你这只是推测,我要的是铁证。”毛人凤打断他,“王翠平和陈桃花,是不是同一个人?你有没有拿到照片比对?有没有找到当年认识她们的人,当面指认?”
石齐宗语塞:“这件事不好公开调查……大陆那边调查一再受阻,没有照片,临祁县公安局回复含糊,我正在想办法……”
“那就是没有铁证了。”毛人凤下了结论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在余则成和石齐宗之间扫过,最后落在吴敬中身上,
“敬中,你怎么看?”
吴敬中沉吟片刻:“局长,则成跟了我多年,他的为人,我清楚。王翠平我也见过,就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,实在,也有点愣。说她是共党,还是游击队长……我觉着,不太像。”
他看了一眼余则成:“至于她躲到贵州,我倒是能理解。咱们这些人的家属留在大陆,哪个不是战战兢兢?能活下来,隐姓埋名,已经不容易了。揪着不放,反而寒了弟兄们的心。”
这话说得在情在理。毛人凤点了点头。
“齐宗,”毛人凤转向石齐宗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你的调查,有功劳。发现了王翠平可能还活着这条线索,对局里掌握大陆潜伏人员家属的情况,很有价值。这方面的工作,要继续做,要搞清楚还有多少家属留在大陆,处境如何。”
石齐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他知道“但是”要来了。
“但是,”果然,毛人凤话锋一转,“你的方向,可能偏了。王翠平还活着,躲在贵州,恰恰说明她不是共党,只是个害怕受牵连的普通家属。如果她是共党,当年在天津就有大把机会行动,给共军传递情报,破坏我们的行动,又何必等到现在?她大可以公开身份,接受表彰,又何必躲到贵州山沟那穷地方去?”
他抽了一口烟,继续分析:“至于那个陈桃花……敌后工作,虚虚实实,共党最擅长搞这种疑兵之计。用一个相似的人来扰乱视线,混淆视听,不是没有可能。王占金一个逃亡地主的话,出于什么目的?几分真几分假,要仔细甄别。”
石齐宗还想争辩:“局长,可是如果陈桃花就是王翠平,那余副站长就脱不了干系……”
“李涯当年情报有误,也是战时常态。”毛人凤语气不容置疑,“战场上真真假假,谁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?”
他看了一眼余则成,余则成还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则成的忠诚,这些年有目共睹。天津站的功劳簿上,他的名字排在前列。来台北这几年,经手的几件大案也都办得漂亮。不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,就伤了一个老同志的心。”
石齐宗知道,天平已经倾斜了。他咬咬牙:“是,局长。是我调查不够深入。”
毛人凤摆了摆手:“谨慎是好事,但也要注意方法。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王翠平还活着这条线索,纳入家属档案,有机会再说。现在的主要精力,要放在共党在台湾的潜伏网络上,这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他最后看向余则成:“则成,起来。回去好好安抚晚秋,婚礼的事,局里会给你一个交代。王翠平的事……我知道了,有机会,会想办法接过来。但眼下局势复杂,两岸对峙,这种事情急不得,你要稳住。”
余则成被吴敬中扶着,向毛人凤深深鞠躬,声音沙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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