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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我丈夫是国民党保密局特务

第103章 我丈夫是国民党保密局特务 (第2/3页)

“他在重庆那些年,你在哪儿?”

“他在外头,我在家里伺候公婆。”王翠平把头低了下去,“一直到日本鬼子投降后,好像是1945年9月,他才给了个天津的地址,说是让我去享几天福。”

“你在天津待了多久?”

“四年吧。到1949年8-9月。”

孙德利弹了弹烟灰,指了指那份通报表扬:“那这份表扬上写的‘英勇作战’怎么回事?你一个农村妇女,怎么会用枪?还会打枪?”

她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。脑子里闪过当年刺杀陆桥山时,她和余则成在天津郊外练枪的情景,于是随口就说,“在天津的时候,余则成教我的。”

“他为什么教你打枪?”

“他说兵荒马乱的,一个女人家得会防身。”王翠平回忆着,眼神有点恍惚,“刚开始我害怕,不敢碰枪。他就带我去郊外,从最简单的开始教。怎么握枪,怎么瞄准,怎么扣扳机。他说,万一哪天他出事了,或者碰上乱兵土匪,我得能保护自己。”

“他一个特务,教你打枪就为了防身?”孙德利语气里带着怀疑,可脸上还是那副平静表情。

王翠平抿了抿嘴,像是下了决心:“他还说……他说他干这行,仇家多。要是哪天仇家找上门,他不在家,我得有自保的本事。还说,要是碰上共产党来抓他,让我拿着枪,能跑就跑。”

这个理由说得通。

孙德利没说话,拿起笔录本翻到前面几页,看了看,又抬眼看了看王翠平。那眼神,像是在核对什么。

“那1950年打土匪的时候,你为什么敢开枪?”他问,语气还是不紧不慢,“按你的说法,你只是个普通农村妇女,被特务丈夫教过几天枪,怎么就敢在实战中开枪?”

王翠平抬起头,眼神里有种被逼到绝境的坦然:“孙科长,那时候土匪都冲到村口了。我们民兵队就几杆老套筒,子弹也不多。我要是再不开枪,土匪就冲进来了。村里有老人,有孩子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殃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低沉:“至于枪法……可能是我天生就适合打枪吧。余则成当年教我的时候就说,我手稳,眼准,是个好苗子。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打完土匪,县里是表扬了我,可我心里一直不踏实,那把枪的来历,我撒了谎。”

孙德利在笔录上记下这个细节,钢笔顿了顿:“枪现在在哪儿?”

“还在我家箱子里锁着。”王翠平说得很自然,“打完土匪,县里说要表扬,可没说要收枪。我就把枪擦干净,又收起来了。孙科长要查,我现在就能带您去取。”

孙德利点点头,没说话,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“余则成走的时候,没给你留什么话?没给你安排后路?”他换了个方向问。

“没有。”王翠平摇头,这次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凄凉,“他说走就要走,让我收拾东西。我说我不去台湾,那地方我不认识一个人,话都听不懂。他就火了,说我不识时务,留在这儿等死啊。我们大吵了一架,我一气之下,想回婆家,到了城郊,解放军围城出不去,盘缠也让人偷了,只好给一个大户人家当佣人。”

“这些年,有没有跟台湾那边联系过?”

“没有。”王翠平说得斩钉截铁,“这些年,我真的一点信儿都没有。有时候夜里睡不着,也想他是不是还活着,可也就是想想,这山沟沟里,我一个女人家能上哪儿打听去?”

孙德利看了看手表,已经审了三个多小时了。他合上卷宗,对记录员说:“今天先到这儿。把笔录给她看看,签字按手印。”

王翠平接过笔录。纸上的字密密麻麻,她认不全,但大概意思看得懂。她拿起笔,在记录员指的地方,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:王翠平。

又按记录员指的地方,摁下红手印。

孙德利收起笔录,站起身,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王翠平一眼。

那眼神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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