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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1章 “他是不是被剑打了?”

第631章 “他是不是被剑打了?” (第3/3页)

太久的传讯线,信号衰减得厉害。我们走在上面它只能感觉到‘有人路过’,感觉不到是谁。”

“那它现在是睁着眼睛但看不清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楚云澜走得更快了一些,他没有回头,但声音从前面传过来,比之前稳了很多:

“前面有个岔口,左边通向主脉,右边通向一个废弃的祭坛。祭坛里可能有东西,但不建议去,那边的灵力波动很乱,像是被什么东西搅过的池塘。”

钱多多在后面翻了个白眼:“他怎么知道那边灵力波动很乱?”

“他感应到的?”云逸不确定地问了一句。

“他感应的范围什么时候这么广了?他要是有这本事,那天在龙冢里就不会被怨念裹成粽子了。”

林枝意走在队伍中间,紫电在腰间轻轻晃着:“他感应不到,是别人告诉他的。”

“谁?”

“他脑子里那点残余的龙族血脉。那点东西还没散干净,还在给他递消息。”

钱多多想了想:“那他听谁的?听他自己的,还是听血脉的?”

“他现在自己也分不清。”林枝意说,“所以他在犹豫。”

楚云澜在岔口前停了下来。左边的通道入口开阔,地面平整,有微弱的光从深处透出来。

右边的通道入口窄了一半,入口处有一道斜斜的裂缝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开过,边缘有暗红色的光尘在缓慢翻涌,看起来就不太安全。

他站在那里,面朝两个洞口,沉默了片刻:

“左边这条路,我能感觉到灵脉在跳动。右边那条……像是死路,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叫我过去。”

“那你觉得哪边更值得去?”

“左边更安全。”

“但你想去右边。”

楚云澜没有否认。

他攥了攥那只刚刚脱完鳞的左手,指节攥得发白:“它……血脉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,去右边。但我不确定那个声音是我的,还是那层壳残留的。”

钱多多在后面小声接了一句:“那你现在是在问我们意见,还是想让我们帮你选?”

楚云澜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帮我看一眼右边。”

林枝意走到右边的通道入口,紫电横在身前,雷光在剑身上亮了一瞬,照亮了通道深处的东西:

通道壁上有极细的抓痕,密密麻麻的,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深处,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反复挣扎过,指甲嵌入石壁,一路拖行,痕迹深的地方几乎把石面刨出了槽。

越往里走,抓痕越密,越深,有几处石壁被刮得几乎碎了,碎石堆在地面上,像是骨头被折断之后留下的碎屑。

她收回紫电:“右边确实有东西去过,而且待了很久。”

楚云澜站在她身后,声音低了一截:“……那里面……有没有什么像我的东西?”

“你的气息残留。”林枝意说,“很淡,但你确实来过。”

她转过身看着他,“你进去过,但不记得了。”

楚云澜站在原地,那只攥着的手慢慢松开了:“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
“那就进去看看。”

“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?”林枝意把紫电收回鞘里,语气平静,“我们就在你身后,你把门开开,我们帮你关门。”

楚云澜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别的,第一个侧身挤进了右边那道裂缝。

入口比他想象的窄,他侧着肩膀蹭了两下才挤过去,肩头的布料在石壁上刮出一道白印。

通道内部反而比入口宽敞,两壁的距离足够两个人并行。

那些抓痕在通道深处变得更深更密,有几处已经穿透了石壁表层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、像骨头一样的石质层。

楚云澜停下来,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抓痕。指尖触到边缘的时候,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
他收回手:“……是我抓的。”

“你确定?”

“这痕迹的形状和大小,和我现在的指甲对得上。那时候的指甲还没变长,但手指的间距是一样的。”

钱多多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:“你这观察力……你以前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身份?”

“以前是楚家少主。”

“?废话,行。那你以前观察力也这么好吗?”

“以前不需要观察。”楚云澜说,“以前什么都不用看,自然有人送到我面前。”

最烦装逼的人。

“那现在呢?”

“现在什么都得看。”

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。地面的正中央插着一柄剑,剑身已经锈蚀了大半,剑柄的缠绳已经烂光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铁芯。剑刃上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光膜,和楚云澜之前身上那层龙鳞的光泽一模一样。

楚云澜蹲下来,伸手握住剑柄。那层暗红色的光膜在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流动了一下,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,又停住了,像在确认他的身份。

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灵力从剑柄渗进掌心,像一条很久没有流动的河突然被撬开了一道口子,开始缓慢地、迟疑地重新流动起来。

“这柄剑……是龙族的。”

“它的主人是谁?”

楚云澜的手指刚触到剑柄,那层暗红色的光膜就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了半寸。

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,剑柄上忽然传来一股极强的斥力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掌心里把剑往外推。

他的手指被弹开了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,后背撞在密室的石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那柄剑在他面前震颤了一下,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膜像被激怒的蛇一样猛地膨胀开来,光膜边缘炸出几道细碎的裂纹,裂纹中透出的光亮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警告,又像是某种拒绝。

楚云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,掌心里多了一道细长的灼痕,边缘泛着暗红色,和那层光膜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
他刚才握剑的位置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发烫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了一下。

钱多多从通道口探进半个脑袋,刚好看到这一幕:“他是不是被剑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