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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夜深灯火上樊楼

第57章 夜深灯火上樊楼 (第2/3页)

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的方向。

只见一群身穿暗绿锦服的汉子,如狼群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
他们腰间悬挂着制式的长刀,神情冷漠。

血腥味的肃杀之气,瞬间冲散了楼内所有的暖意与靡靡之音。

客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那些弹琴唱曲的姑娘们,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抱着怀里的琵琶瑟瑟发抖。

白知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但下一刻,那抹熟悉的妩媚笑容又重新浮现,仿佛刚才的凝滞从未发生。

她迈着莲步,摇曳生姿,主动迎了上去。

狐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,露出一段白皙圆润的香肩。

“几位官爷瞧着面生。”

她的声音,依旧是那般软糯动听,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媚。

“是想听曲儿,还是想看舞?”

为首之人,正是玄景。

玄景的目光落在白知月脸上,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。

“早就听闻,夜画楼的白东家琴技一绝,冠绝樊梁。”

“今日,特来拜会,不知白东家可否赏脸,为我抚上一曲?”

他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
白知月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。

“这位爷说笑了。”

“小女子许久不曾弹琴,手都生了,哪还有本事在各位爷面前献丑。”

她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。

“况且,奴家是不待客的,还请爷莫要为难奴家。”

“哦?”

玄景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神色,他点了点头,语气陡然一变。

“本以为能风雅一回,听听曲儿。”

“罢了。”

“既然白东家不赏脸,那就直接办事吧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他身旁的一名缉查卫猛地向前一步,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铁腰牌,高高举起。

那腰牌之上,雕着一头面目狰狞的独角异兽。

“缉查司办案!”

声音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“所有人,噤声!”

“哗啦——”

大堂内,瞬间乱作一团。

有胆小的客人,已经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
白知月故作一惊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,连忙上前,对着玄景堆起笑脸。

“原来是缉查司的官爷,奴家有眼不识泰山,失敬,失敬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滑出一张银票,想要塞过去。

“不知官爷有何吩咐?若是有用得着奴家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。”

玄景的目光,淡淡地扫过那张银票,却没有理会。

他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了大堂中央那座铺着红毯的舞台上。

他一撩衣摆,竟就那么在舞台中央席地而坐,姿态充满了极致的羞辱与蔑视。

白知月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她挥了挥手,示意舞台上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舞女退下。

随即,她对着一旁同样面无血色的管事,扬了扬下巴。
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
“还不快去给几位官爷备上好的酒菜,拿张桌子过来!”

管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去后厨。

很快,一张八仙桌被抬了上来,摆在玄景面前,一盘盘精致的酒菜流水般呈上。

玄景身后的那些缉查卫,在玄景坐下之后。

便开始两人一组,朝着楼上、后院等各个方向散去,开始了无声的搜查。

白知月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面上却依旧带着笑。

她提起一壶温好的酒,亲自走到玄景面前,为他斟满一杯。

“官爷,可还满意?”

玄景没有说话。
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,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
又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整个过程,不急不缓,仿佛他真的只是来此地吃酒。

他越是如此,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沉重。

终于,他放下了酒杯,抬起眼,看向白知-月,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。

“白东家,坐下聊聊?”

白知月面色平静。

“既然官爷想聊,奴家哪有拒绝的道理。”

说着,她便在玄景对面,优雅地跪坐下来,仪态万方,没有半分局促。

她又提起酒壶,将玄景空了的酒杯,重新斟满。

玄景端起酒杯,在指尖轻轻转动着,目光幽深。

“听说,夜画楼最近新推出了一款糕点,叫什么……雪容糕?”

“怎么今日,没见拿上来给本官尝尝?”

白知月心中了然,脸上却微微愣神,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。

“官爷说的是那雪容糕?”

“哎,实在是官爷您来得不巧。”

“这糕点,最近确实做得少了。”

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“主要是,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樊梁城里好几家卖原料的铺子,都莫名其妙地被封了。”

“奴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实在没地方去买那顶好的料子,这才停了。”

“倘若官爷想吃,改日,您提前打声招呼,奴家想办法,一定给您备上,尝个新鲜。”

玄景的动作,停顿了一下。

他看着白知月那张真诚又无奈的脸,笑了。

“你们那雪容糕,可是用白糖做的?”

白知月“嗯”了一声,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官爷,可是这白糖……有何不妥?”

玄景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
“不妥倒是没有。”

“只是有些好奇。”

他放下酒杯,目光如刀,直直地刺向白知月。

“你的白糖,都是从何处所买?”

白知月笑容不变,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
“这……官爷可就问倒我了。”

“您也知道,奴家只管着楼里迎来送往这点事,采买记账这些,向来是不沾手的。”

她顿了顿,朝着不远处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账房先生招了招手。

“官爷且等一下。”

那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,跪在桌边。

白知月笑着开口,语气轻松。

“官爷想知道,咱们楼里的白糖,都是从哪里买的,你跟官爷说说。”

那账房先生闻言,不敢抬头,只是磕磕巴巴地回忆道。

“回……回官爷,小的……小的们都是在城里各家南北货铺子采买的。”

“城南的张记,城北的李记,还有西市的王家铺子……都……都买过。”

“账……账本上,都有详细的记载。”

白知月“嗯”了一声,对着账房先生挥了挥手。

“去,把这几个月的账本,都拿来,给官爷过目。”

“是,是!”

账房先生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堂。

玄景看着这一幕,并未阻止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知月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闪烁着莫名的光。

很快,几本厚厚的账册被抱了上来,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。

玄景没有碰那几本账册。

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上面停留超过一息。

他只是看着白知月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不起波澜,却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秘密。

“白东家。”

玄景的声音依旧温和。

“城南的张老板,此刻就在我缉查司里做客。”

“他的账本,我一页一页翻过,很干净。”

“没有一笔,是与你夜画楼有关的生意来往。”

大堂内,那刚刚因为有了转机而稍稍松弛的气氛,瞬间再次绷紧,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白知月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。

白知月脸上的笑容,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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