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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0章 我持秘艺为根本,稳坐中原钓鱼台

第380章 我持秘艺为根本,稳坐中原钓鱼台 (第2/3页)

卷起右手的袖子,伸手探进水里。

他捧起一捧水,凑到唇边。

水入口的瞬间,是一股极淡的甘味,没有任何杂味。

他又捧了一捧。

这一次含在嘴里多停了两息才咽下去。

甘冽。

干净。

酿酒用水,最忌杂味。

水质越纯净,酿出来的酒底味越清透。

他在关北酿仙人醉用的是一口深井的水,水质上佳。

这条溪水的口感,不输那口深井。
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站起身。

从袖中取出那张纸。元敬之写的那张。

城南三十里,柳溪渡口东行二里,旧窑场。

三面环丘。

东面临水。

窑体完好。

地基扎实。

他将纸上写的每一条,与眼前看到的每一处,一一对照。

全部吻合。

没有一个字是虚的。

卢巧成将纸折好,收回袖中。

元敬之对这块地做过多久的考察?

三个月?

半年?

从第一次见到仙人醉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了?

他站在溪边,看着对面丘陵上被风吹动的杂木枝梢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李令仪从丘陵上走了回来。

裤腿上沾了些草籽和泥点子,额头有一层薄汗。

“绕完了。”

她站到他旁边。

“方圆两里,没有住户。”

“北面丘陵上有一条猎径,通往更深的山里,走的人不多,杂草都快把路盖住了。”

“南面和西面是死坡,坡度陡,灌木密,人过不去。”

“东面这条溪是唯一的开口,视野开阔,有人来三里外就能看见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能守。”

卢巧成看了她一眼。

李令仪接着说。

“进出只有东面一条路,好守也好堵。”

“真要是出了事,往北面猎径撤,钻进山里就能躲。”

她说的是一个护卫的判断。

但卢巧成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。

这个地方,隐蔽、可控、易于防守。

不仅适合酿酒。

也适合藏东西。

“走。”

卢巧成转身往窑场中间走去。

他在一处残墙上坐了下来。

墙只剩齐腰高的一截,宽度正好够坐一个人。

他拍了拍墙顶的灰,跨坐上去。

折扇从袖口抽出来。

啪的一下展开。

他一边扇,一边开始算。

“窑场改建,不用推倒重来。”

“这些窑体结构还在,换个用途就行。”

“把窑膛清理干净,内壁重新刷一层石灰泥浆,封顶加固,就能当蒸馏间用。”

他的折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
“东边那排小窑,改成储酒的窖房。”

“窑体本身就有保温的功能,夏天凉冬天暖,存酒正好。”

李令仪站在他面前,双手抱在胸前,听着。

“最大那座窑,做主坊。”

“制曲、投料、拌料、蒸煮,全放在里面。”

“空间够大,至少能同时开三口蒸锅。”

他将折扇收起来,用扇骨指了指东面的溪流。

“取水方便,引一条渠进来就行。”

“溪流是活水,不用担心水质变差。”
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数字。

“改建的费用,我原来估的是一千二百两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现在看,八百两足够。”

李令仪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“省了三成多?”

“窑体不用新建,这是最大的一笔。”

卢巧成拍了拍身下的残墙。

“砖窑的砖是官窑用的好砖,比市面上的强两个等级。”

“地基是夯过的硬土,不用重新打桩。”

“光这两项,就省了四百两。”

他将折扇插回袖口,从墙上跳下来。

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和草屑。

“就这里。”

李令仪看着他。

“不看看别的地方?”

卢巧成摇头。

“元敬之给的东西,不会有第二个选项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。

但李令仪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。

元敬之只出手一次。

但这一次,他把最好的牌直接拍在了桌上,不留余地,也不给你犹豫的空间。

你要,就是这张。

不要,他收回去,没有第二次。

卢巧成已经转身往东面的开口走了。

李令仪跟上去。

两人原路返回。

……

渡口附近有一家茶棚。

说是茶棚,其实就是几根木柱子撑起一块油布,底下摆了两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子和几条长凳。桌上放着一只粗陶大壶,壶嘴对着两摞倒扣的土碗。

卢巧成在长凳上坐下来。

他翻过两只碗,从大壶里倒了两碗凉茶。

茶汤颜色深得发黑,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。

一碗推到对面。

李令仪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

她把碗搁在桌上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
“接下来呢?”

卢巧成端着碗,没有急着喝。

“接下来什么?”

“是不是要去找元敬之,谈条件。”

卢巧成摇头。

“条件不用谈了。”

李令仪拧了下眉头。

卢巧成将碗里的凉茶一口喝干。

碗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钝响。

“元敬之把地契给出来的那一刻,条件就已经定了。”

李令仪没有立刻接话。她盯着他看了两息,然后问。

“那你还去干什么?”

卢巧成将空碗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
“分活。”

……

回到城里已经过了午时。

二人在醉春风楼下吃了一碗面。

吃完饭,卢巧成上楼换了一身衣服。

锦袍不是最好的那件,但料子齐整,颜色是沉稳的鸦青。

腰间系了一条暗纹的丝绦,折扇别在袖口。

李令仪还是老样子。

深蓝短衫,束腰佩剑。

两人出了醉春风,沿河往东走。

过了两座石桥。

街面渐渐安静下来。

城东的巷子在午后比清晨更静。

阳光从墙头的桂花树梢斜射下来,在青石板路面上铺了一层碎金。

走到那条窄巷。

卢巧成在窄门前停下来。

他还没抬手。

门从里头开了。

还是那个穿粗布短褐的老仆。

他看了卢巧成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李令仪。

“先生在里头。”

侧身,让开了路。

卢巧成跨过门槛。

院子和上次一样。

照壁,竹子,太湖石,碎石小径。

脚踩上去,嚓嚓作响。

茶室的门敞着。

光线从后窗透进来,在石桌上铺了一层淡黄色的天光。

桌上摆着茶具。

卢巧成在门口站了一息。

两副。

不是三副。

他回头看了李令仪一眼。

李令仪和他对视了一瞬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转身,走到院中那三竿竹子旁边的一块太湖石上坐了下来。

将佩剑从腰间解下来,横搁在膝上。

背靠竹竿,脸朝着茶室的方向。

卢巧成收回目光,走进了茶室。

元敬之坐在北面的竹椅上。

和上次一样的位置。

他面前摊着一卷书,书页翻开着。

右手搁在书页边缘,食指压在某一行字上。

听到脚步声,他将手指从书页上移开。

但没有合书。

“坐。”

卢巧成走到东面的竹椅前,坐下。

竹椅吱呀一声。

元敬之提起桌上的紫砂壶。

壶嘴冒着细细的热气。

他给两只杯子各倒了一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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