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血浸残垣破坚壁 火照危城定乾坤 (第1/3页)
高思安肩头的伤口被震得裂开,鲜血浸透了纱布,顺着手臂滴落,握刀的指节却愈发用力,泛出青白。他知道身后的五百精兵是破局的关键,若是此刻退缩,不仅前功尽弃,更会让都督的全盘部署陷入被动。西魏的预备队如潮水般涌向缺口,领头的是一名满脸虬髯的郎将,手中长槊直刺而来,槊尖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指高思安的心口。
“来得好!”高思安怒喝一声,不退反进,左臂死死按住渗血的肩头,右臂猛地旋身,短刀贴着槊杆削过,火花四溅间,竟将那粗重的槊杆劈出一道深痕。郎将猝不及防,只觉手中长槊一轻,再想变招,高思安已欺至近前,短刀直刺他的咽喉。郎将瞳孔骤缩,慌忙偏头,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,带出一串血珠,却也让他失去了平衡,踉跄着向后倒去。身后两名齐军士兵立刻补位,长刀齐下,将郎将砍倒在地。
“跟我冲!莫要恋战!”高思安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污,声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哑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知道缺口处的防御只会越来越强,必须尽快撕开一道口子,深入城内。五百精兵紧随其后,结成楔形阵,刀盾手在前格挡,长枪手在后突刺,一步步将西魏士兵逼退。城墙上的碎石不断滚落,砸在士兵们的甲胄上发出闷响,混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、临死前的惨嚎声,在残破的垣壁间回荡。
城楼上,韦孝宽的目光如冰,死死盯着那处不断扩大的缺口。他手中的令旗挥出,沉声道:“调三百神射手至缺口上方,射退齐军前锋!再令李穆分五百骑兵从西门内侧迂回,截断他们的后路!”传令兵领命而去,急促的脚步声在城楼的台阶上响起。韦孝宽身旁的副将低声道:“都督,西门战事本就吃紧,再分兵过去,怕是……”
“西门有烽火为号,一时半会儿丢不了。”韦孝宽打断他的话,语气冰冷,“缺口若被撕开,齐军主力便可长驱直入,到那时,整个玉璧城都将不保!孰轻孰重,你分不清吗?”副将脸色一白,不敢再言。韦孝宽望着城下浴血的士兵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城垛,指节泛白。他没想到高长恭竟会派伤兵带队突袭,更没想到这支部队如此悍勇,那领头的将领,左肩血流如注,却依旧如猛虎般厮杀,这般意志力,着实可怖。
缺口下方,高思安已带领士兵推进至城墙内侧的马道。这里是连接城楼与城内的通道,狭窄而陡峭,西魏士兵依托地形顽强抵抗,滚石、热油不断从上方砸下、浇下。一名齐军士兵躲闪不及,被热油淋中,惨叫着倒地翻滚,身上的甲胄瞬间被引燃,很快便没了声息。高思安眼角抽搐,心中怒火更盛,他抬手从怀中摸出那支裹满松脂的苣火,对身旁的亲兵道:“点火!举起来!让都督看到!”
亲兵连忙取出火折子,吹亮后凑近苣火。松脂遇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,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,即便在白日的厮杀声中,也显得格外醒目。亲兵双手高举苣火,任凭火星溅落在手臂上,灼烧出一个个血泡,依旧死死攥着不放。
城南阵前,高长恭正焦躁地注视着南门的战况。齐军的云梯一次次被推到城墙下,又一次次被西魏士兵掀翻,城下的深壕中早已堆满了尸体,鲜血将壕水染成暗红,尖刺上挂着破碎的甲胄和残肢,景象惨不忍睹。斛律光在东门的攻势也陷入了僵局,西魏士兵依托坚固的城防,箭如雨下,齐军步兵伤亡惨重,却始终无法靠近城墙。高长恭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出汗,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,对己方越不利,粮草补给的压力如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冲天的火光映入眼帘,从南门城墙的缺口处升起,格外耀眼。高长恭眼中骤然亮起,猛地挺直了身子,沉声道:“是思安!他成功了!”身旁的亲兵也兴奋地喊道:“都督,是苣火!是松脂苣火!”
高长恭当即举起长枪,指向玉璧城南门,声如洪钟:“将士们!缺口已破!随本都督冲锋!攻破玉璧城,活捉韦孝宽!”号角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比之前更加嘹亮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高长恭一夹马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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