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新年 (第2/3页)
,这就是所谓的“人心思乱”,亦可说是“官逼民反”,不奇怪。
“我在想,过去这一年,直如梦幻一般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我从一文不名,可以被官差隨意拿捏的升斗小民,变成了个有点扎手的亡命徒,看似境遇得到了极大的改善,其实仍然很危险。一著不慎,便再无机会。”
“人太少了。”梁泰静静听完,评价道。
邵树义点了点头,道:“確实太少了,而且这不是我想要的人。”
“其实——”梁泰想了下,说道:“那天路过上海县时,你说得没错,可以在浦东买些田地,筑宅自居。”
邵树义听到“浦东”二字时有些恍惚,几以为梁泰也是穿越者。
当然,他知道不是。
“浦东”之名他已经听到过两三回了,据说前宋时就有,但地理位置和现在的不一样,与后世大概也不太一样。
元代的浦东,位於乌泥涇对岸,多巨室大户,普通民户反而没有那么多,有大片荒芜的土地尚未开发。
“开荒可没那么简单啊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“捨得花钱,就没那么难。”梁泰说完这句,便闭上了嘴巴。
劝到这里,已然足够了。再多说下去,反倒显得他有什么图谋似的。
邵树义明白梁泰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说白了,砸钱僱佣当地百姓清理污莱、开挖沟渠、平整田地,然后再进行播种。
前两年的收成不要想太多,先把地调理好了再说。
现在的问题是人从哪来?
或许只能从陆陆续续逃荒南下的河南江北行省的百姓身上想办法了。
这是让他往地方豪强的路子上走。
“回去看看饭做好没有。”邵树义搂著梁泰的肩膀,笑道:“货还没脱手呢,尽想没影的事作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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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树义一伙人在船上过年,孙川一家则在金碧辉煌的高门大宅內迎新春。
或许因为心境的原因,孙川的这个新年过得很不如意。
年前被知州刘也先敲诈了一笔,送了十六根象牙不算,还倒贴了金银器二干件、中统钞五百锭,非常肉疼。
而在周氏被抄家的除夕日,孙川心下不安,又去了趟市舶司,给提举纳速刺丁送了银盘、银碗、银瓶十余件、中统钞五百锭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纳速刺丁虽然十分客气,却让孙川感觉过於客气了,这让他心下沉甸甸的,不可抑制地滋生出了些许惶恐。
市舶司同提举陈锐、判官朱锦这些“老朋友”的態度同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钱照收,但说话却东拉西扯、云里雾里,让人摸不著头脑。
返回刘家港后,录事司达鲁花赤、主鹃回回要束木以其妻麻儿也里牙过生日为由,索要財物。
老实说,要束木担任录事司达鲁花赤三四年了,从来没主动向孙川索取过任何东西,这是第一次公然索贿。
孙川勃然大怒,但也就怒了一下。
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他捏著鼻子给了百锭中统钞充当生日贺礼。
前后不过数日时光,就被迫花出去钞一千多锭、金银器数十件、象牙十余根以及玳瑁、珍珠、鯊鱼皮之类的海外奇珍数十件,可谓大出血。
但孙川心里仍然不踏实,因为他无法確定花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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