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行万里路(下) (第2/3页)
了。
邵树义则站在原地,静静看著采石磯。
长江很长,但可供大军南渡的地方就那么几处。
就江寧附近而言,上游的采石磯、下游的京口是重中之重。堵住这两处,其他地方要么是崖岸高岗,要么是烂泥滩涂,又或者江面开阔、波涛汹涌,完全可以派少量兵士监视,所谓抓大放小。
漏了也没关係。从不知名小渡口偷渡过来的必定是小股兵马,器械不全、粮草不继,只要有机动部队,耗也耗死他们了,怕就怕守军士气全无,一触即溃。
抄歷代南朝作业就行了。
他们有的成功堵截了,有的失败了,但方略是对的,只不过出於军队战力、
內部斗爭等各种因素,功败垂成。
不过—一邵树义摇头失笑,和只有三条船的我关係不大,还早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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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日傍晚,三艘船依次驶往芜湖,寻找锚地碇泊。
此地位於青弋江、长江交匯处,户口殷实,商业繁荣。
邵树义等人上岸採买食水时,便见到码头附近鳞次櫛比的店铺,以及堆放得满满当当的木材。
“这是徽州口音。”走在邵、郑二人身侧的莫备突然说道:“没想到二十年了,还是徽州商徒纵横此市。”
“哦?徽州商徒做些什么买卖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松、杉、漆、蜡、茶、纸等物。”莫备说道:“或由此沿江直下,输至江寧、太仓、刘家港;或由宣城转漂水、荆溪一线,径趋太湖;又或者上湖至江西各地。芜湖诚为徽州商徒的要衝之地。当年————”
邵树义不太在意莫备说的陈芝麻烂穀子之类的破事,他只对交通路线感兴趣。
一是可以做生意,二则可以进兵,非常重要。
“徽州商徒確实很有名气。”郑范在一旁接茬道。
几人说话间,码头外又驶来了几艘渔船,观其模样,应使用许多年头了,陈旧不堪,几让人怀疑其还能不能扛住江上风浪。
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船上闹哄哄地涌下来一群人,扶老携幼,蓬头垢面,见人就乞求食物,哭哭啼啼,让人心生怜悯。
邵树义向郑、莫二人告了声罪,走到一名抱著孩子的妇人面前,轻声问道:“哪里人?”
一边说话,一边示意虞渊去取数日前做好的干饼。
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面露希冀之色,下意识扒开乾瘪的胸口,泣道:“官人给我些吃食吧,孩儿饿坏了,都不说话了。”
见邵树义没说话,妇人把孩子放在地上,连连磕头,用拗口的方言说道:“官人別嫌我模样丑,待我吃饱了,梳洗下,定能好好服侍官人。”
“我虽不是好人,却也不愿趁人之危。”邵树义弯下腰,將妇人扶了起来,又看向孩子。
孩子大概只有四五岁,头硕大无朋,身上满是一根根露出来的肋骨,触目惊心。
妇人听得邵树义的话,面露绝望之色。
而经歷了这一遭,她竟似失去了全部精气神,抖抖索索地抱起孩儿,斜斜倚在树干上,闭目等死。
市镇上繁华无比,往来之人多有穿金戴银、遍身罗綺者,但许是见多了这类南下逃荒之人,已然熟视无睹。
邵树义將孩童从她怀中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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