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打听 (第3/3页)
你说呢?”孙川似笑非笑。
“早在至正初,李大翁便聚眾为寇,出入海岛,劫夺漕船,杀使者。有司久捕不获,因而招抚。”孙川又道:“李大翁被追捕期间,一两年不得归家,只能棲息海岛,部眾喧譁,隱隱控制不住。得知朝廷招抚,遂就坡下驴,上岸当员外了。不过,漕船不抢了,商船还是抢的,不然手底下的人就散了。他抢了这么多年,而今被別人干了,你说他是什么心情?
,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陆仲和疑惑地看向孙川。
孙川摇了摇头,道:“道听途说,做不得准,你爱信不信。”
陆仲和沉默不语。
老实说,他有点怕了。
如果这桩案子的当事人都是良民,他自可凭著胸中一股正气,慷慨直言,驳斥各方,辩得人家哑口无言,只能束手就擒。
可这不是海寇就是亡命徒,他们粗鄙不堪,根本不通圣贤道理,又穷凶极恶,只会打打杀杀,他却没信心掺和其中。
孙川瞄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消息放出去了,就当是个乐子,若能拖著邵树义一起下水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
至於能不能让郑氏下水,孙川完全不作此想,没可能。
两人在茶社待到了午后丑时初。
孙川会了帐,告辞离去,往州知事秦鸣家中而去。
知事是不入流的参佐官,本质其实就是吏员,不过是一州吏员之首罢了,负责掌管案牘、协调各房吏役一崑山州是上州,参佐官有知事、提控案牌各一员,中州则是吏目、提控案牌各一员,下州只有一或二名吏目。
崑山州知事没有品级,但位卑权重,还是需要打点一番的。
陆仲和离开茶社后,带著两名小廝,先漫无目的地逛了逛。
期间他甚至去了武陵桥,鬼使神差地逛了逛段子市、文籍市,仔细询问高丽紵布、高丽纸哪来的,奈何人家根本不搭理他。
只问不买,是何道理?看著衣冠楚楚,莫非兜里没钱?
被人冷嘲热讽一番后,陆仲和压著火气,搭乘船只回了刘家港,时已傍晚。
下船之后,他步行了一炷香的时间,来到一座正在营建的大宅院前。
歷经数月,宅子已经建好了一小部分,可以住人了。
这个时候,他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些。
有些人啊,一辈子住不上这种豪宅,哈哈。
进门之前,陆仲和四下打量了番,发现东边小河沟对岸的那户空著的宅院,似乎有人住了。院子中间立了个箭靶,还有人趴在地上,起起伏伏,好生奇怪。
他懒得管了,直接进了门。
以后就住这里了。刘家港这边的事务由娘子—一不是,由他们夫妻两个共同管理。
他也要做出一番事业,让人刮目相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