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0章 机场大厅的对峙 (第2/3页)
能看到清晨的阳光、出租车排队区、还有远处高速路上的车流。
那么近。
秦昼突然加快脚步,追上来,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克制,“就今天。就今天陪我回去,明天……明天我们再谈,好不好?”
“谈什么?”林晚意甩开他的手,“谈我能在哪个房间自由活动?谈我每天可以看多久的窗外?谈我呼吸的空气需要经过几层过滤?”
“谈你想要什么。”秦昼的手悬在半空,“只要你说,我什么都给。”
“我想要自由。”
“除了这个。”
林晚意笑了,笑声干涩:“你看,你所谓的‘什么都给’,从来不包括我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继续朝出口走去。
玻璃自动门感应到有人靠近,缓缓打开。清晨的风灌进来,带着汽车尾气和城市苏醒的气息。
还有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“林晚意。”
秦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大,但清晰地穿过大厅的嘈杂。
她没停。
“姐姐。”
她继续走。
然后,她听到了周围人群的吸气声。
窃窃私语像涟漪般扩散开来。有人惊呼,有人举起手机。
林晚意下意识回头。
她看到了那个画面——那个在很多年后依然会清晰烙印在她记忆里,每次想起都会心悸的画面。
秦昼跪在地上。
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央,在保洁车和行李箱之间,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他单膝跪地,动作缓慢而郑重。
睡袍下摆铺散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沾着灰尘和血迹。他赤着的脚一只蜷着,一只伸着,脚踝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但所有这些狼狈,都比不上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,掏出了一双袜子。
纯白色的棉袜,崭新的,标签还在。
然后又掏出了一双鞋——不是高跟鞋,不是皮鞋,而是一双柔软的、灰色的羊皮平底鞋。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内侧用银线绣着两个小字:晚意。
秦昼跪在那里,抬起头看她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屈辱或难堪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“你的鞋呢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林晚意低头看自己的脚——她穿着在机场卫生间临时买的廉价帆布鞋,因为匆忙,甚至没穿袜子。鞋面上还沾着在停机坪行走时蹭上的灰尘。
“扔了。”她说,“原来的鞋,在车祸里丢了。”
秦昼点点头,仿佛这是个再合理不过的解释。
然后他伸出手,不是去拉她,而是去碰她的脚踝。
林晚意下意识后退。
“别动。”秦昼说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地上凉,你先穿上。”
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,手悬在半空,等待她的许可。
周围的人群已经聚拢过来。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,闪光灯偶尔亮起。有人低声议论:
“这是在求婚吗?”
“不像啊……怎么还拿着袜子?”
“那人脚在流血……”
“快拍快拍,这绝对能上热搜……”
林晚意感觉脸颊发烫。她想逃,想冲出去,想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但她的脚像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秦昼还在等她。跪在那里,仰着头,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。机场的广播在头顶响起,人群的议论在耳边嗡嗡作响,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。
时间被拉长了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林晚意动了——不是离开,而是僵硬地抬起一只脚。
秦昼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脚踝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先是用自己的袖子擦掉她脚底的灰尘——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袖子,就这样抹上了机场地面的污渍。
然后,他撕开袜子的包装。
白炽灯下,他的手指在抖。不是害怕,而是体力透支的颤抖。但他依然很稳地为她穿上袜子,从脚尖到脚踝,抚平每一处褶皱。
穿好一只,换另一只。
整个过程,他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专注地完成每一个步骤:擦脚,穿袜,抚平。
轮到鞋了。
秦昼拿起那只羊皮平底鞋,用手指试了试鞋内的温度——他在口袋里揣了很久,鞋是温的。
他托起她的脚,轻轻放进去。
尺寸完美贴合。
“什么时候量的?”林晚意听见自己问,声音陌生得像别人的。
“三年前。”秦昼低头为她系鞋带,手法熟练,“你喝醉那次,我背你回家。你趴在我背上睡着了,脚垂下来,我用眼睛记下了尺寸。”
他系好一只,换另一只。
“这些年,我每年都按这个尺寸做一双鞋,放在柜子里。想着也许有一天,你会需要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这是第七双。”
第二只鞋也穿好了。
秦昼没有立刻站起来。他就那样跪着,双手轻轻放在她穿好鞋的脚上,像是确认它们已经被妥善保护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晚意愣住了。
“如果你真的想走,现在就走。”秦昼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穿着我为你准备的鞋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