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:还有希望吗 (第1/3页)
黑暗。深沉的、仿佛连意识都要冻结的黑暗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,没有冷热,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。时间失去了意义,思维如同一缕残烟,在虚无中缓缓飘散。
这就是死亡吗?
一个念头,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,漾开微弱的涟漪。
不...不是死亡。
死亡不该还有“思考”。
林逸的意识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艰难地凝聚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深海中下沉,又像是漂浮在宇宙的真空。没有参照物,只有残留的感知——对最后那毁灭性爆炸的记忆,对苏晓的担忧,对岩石队长牺牲的悲恸,以及...手背上那几乎完全消散、但还剩一丝微弱余温的冰核印记。
印记还在?那说明...冰核的力量,还在以某种方式保护着他?或者说,这印记成了他意识不至于彻底消散的最后一根锚索?
他尝试着去“感觉”自己的身体,毫无回应。尝试调动精神力,只感到一片空虚和疲惫,如同被掏空的井。但他没有放弃,如同在暴风雪中跋涉的旅人,一点一点地,凭着顽强的求生意志,在这片意识的荒漠中,重新构建“自我”的认知。
我是林逸。
我要找到苏晓。
我要活下去。
这个简单的信念,成了他意识凝聚的核心。
不知“过去”了多久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熟悉的感觉,如同遥远星光,穿透了厚重的黑暗,触碰到了他。
是‘星语者’的共鸣!是‘冰晶之心’的气息!是苏晓!
她还活着!她的意识也在某个地方,同样在黑暗中挣扎、凝聚!
这发现如同强心剂,让林逸的精神为之一振。他不再漫无目的地飘荡,而是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念,朝着那丝微弱共鸣传来的方向,“游”去。
这过程异常艰难,仿佛在粘稠的沥青中跋涉。那共鸣时断时续,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。但他没有放弃,每一次共鸣的闪现,都像是黑暗中的灯塔,指引着方向。
终于,他的“意识触角”,触碰到了另一团微弱却坚韧的“光”。
“苏晓!”他用意念呼唤,没有声音,只有最纯粹的情绪传递。
“林...逸...”苏晓的回应断断续续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抑制的喜悦,“我们...还活着...?”
“应该是...某种深度休眠,或者...意识被困住了。”林逸努力传递着冷静的分析,“冰核最后说‘冰渊将闭’...我们可能是在能量剧变中,被卷入了山体深处,或者...被冰核残留的力量保护性‘冻结’了。”
“这里...好黑...好冷...”苏晓的意念传递来一丝本能的恐惧。即便有‘冰晶之心’护体,这种绝对的虚无和孤寂,依然令人难以承受。
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林逸的意念坚定地包裹过去,如同无形的拥抱,“我们在一起。能感觉到身体吗?或者...周围有什么?”
苏晓尝试感知。“身体...没有感觉...像不存在...但‘冰晶之心’和‘冰核碎片’...还在我意识里...能感觉到它们的微光...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更仔细地探查,“还有...一股很微弱...很平稳的能量流...在周围缓缓流动...像是...地下暗河?不对...是某种...有序的能量脉动...”
有序的能量脉动?不是冰核那浩瀚古老的力量,也不是‘影月’的亵渎能量。
林逸也沉下心,仔细感知。果然,在这片意识层面的黑暗虚空中,确实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、但稳定、平和、带着修复和滋养意味的能量流动。这能量似乎无处不在,如同空气,但又比空气更“实在”一些。它正极其缓慢地,渗透、滋养着他们近乎枯竭的精神和意识。
“这是...”林逸心中一动,想起了‘永恒壁垒’中那些休眠舱,那些被‘凝滞场’保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‘寒霜遗民’。“我们可能...被卷入了类似‘凝滞场’的环境,但更温和,更像是一种...‘修复性沉眠’?是冰核在最后关头,用残留的力量,为我们构建的临时‘避难所’?”
苏晓的意念传来认同:“有可能...冰核碎片也在共鸣...它似乎和这股能量源头有联系...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”
他们尝试着,引导自己残存的精神力,去主动接触、接纳这股修复能量。起初很困难,精神力如同干涸的河床,难以引水。但慢慢地,随着一丝丝温润平和的能量渗入,他们感到意识的疲惫和虚弱开始缓解,思维的碎片也开始更有序地聚合。
又不知“过去”了多久,林逸甚至能开始模糊地“感觉”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——不再是虚无,而是一种沉重的、麻木的、被包裹在厚厚冰层中的感觉。他能“听”到极其微弱、仿佛隔着无数岩层传来的、有规律的能量脉动声,如同大地的心跳。
他们似乎真的在山体极深处,被冰封着。
“我们...怎么出去?”苏晓的意识恢复了一些活力,开始思考现实问题,“冰核说‘冰渊将闭’,如果这里真的是‘冰渊’...它关闭了,我们会怎样?”
“可能会被永远埋葬在这里。”林逸冷静地分析,但并不绝望,“但冰核也说了‘速离’,说明还有出口,或者...时机。”他感受着周围那修复性的能量,“这股能量在帮助我们恢复,也许...是在为‘苏醒’做准备。我们需要找到这个‘出口’,或者...触发‘苏醒’的条件。”
“条件...会不会和‘冰核碎片’有关?”苏晓猜测,“它是信物,也是连接。”
两人开始尝试用意识沟通、引导苏晓意识中的‘冰核碎片’。这比调动自己的精神力还要困难,因为碎片虽然与她绑定,但毕竟是外物,而且似乎也因之前的消耗而陷入了沉寂。
这是一个极其漫长、需要耐心和默契的过程。他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一台复杂仪器的启动开关。
时间,在意识的感知中缓慢流淌。也许几天,也许几周,也许更久。
终于,在某一次同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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