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:试剂迷踪 (第2/3页)
文渊最近和谁接触过。挂断电话,他重新梳理线索。
目前有三个嫌疑人:王振华(学术对手)、李伟(药企代表)、周永富(高利贷债主)。三人都有动机,但都有不在场证明或矛盾点。
王振华腿脚不便,鞋码不符,但可能有同伙。李伟昨晚在临江,有作案时间,但如果是他杀人,为什么今早还敢回酒店退房?周永富有前科,心狠手辣,但有不在场证明。
“秦队,李伟在高铁站被拦下了。”小王汇报,“省城警方已经控制了他,正在押送回临江的路上。”
“好,预计什么时候到?”
“中午十二点左右。”
秦风看了眼时间,上午九点半。还有两个多小时。他决定再去实验室看看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,照在冰冷的实验台上。赵文渊倒下的位置用粉笔标出,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秦风站在那个位置,环视四周。
通风橱、实验台、试剂柜、废液桶。每个物品都在原来的位置,但组合在一起,却隐藏着死亡的秘密。
“林瑶,如果你是凶手,强迫赵文渊喝下毒药后,会做什么?”
“清理痕迹,擦掉指纹,然后离开。”
“但凶手还做了另一件事——打飞了赵文渊的眼镜。为什么?如果是强迫灌药,眼镜应该早就掉了,或者凶手会先摘掉他的眼镜。”
“除非,眼镜是在灌药后,两人推搡时打飞的。凶手想离开,赵文渊抓住他,两人发生撕扯,眼镜被打飞。”
秦风走到墙角,眼镜碎片还在原地。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镜片碎裂的痕迹显示,是从侧面受力撞击导致的,不是自然摔落。
“凶手身高比赵文渊高,抓住他脖子灌药。赵文渊挣扎,左手抓住凶手的手臂,右手想推开凶手。凶手用另一只手打向赵文渊头部,打飞了眼镜。然后赵文渊中毒倒下,凶手松开手。”
秦风模拟着动作,突然停住:“不对。如果是这样,赵文渊指甲缝里应该有凶手的皮肤组织或衣物纤维。但尸检只发现麻绳纤维,是勒痕留下的。”
“也许凶手戴了手套,穿着长袖。”
“但挣扎时,赵文渊可能抓到凶手的脸或脖子。凶手如果戴口罩,脸上不会留下痕迹,但脖子可能被抓伤。”
秦风立即联系看守所,让法医检查王振华、周永富,看他们脸上脖子上有没有抓伤。同时,他让林瑶重新检查赵文渊的双手。
“赵文渊左手食指指甲断裂,里面有微量皮屑,已经取样了,正在做DNA检测。结果下午能出来。”
“如果DNA与三个嫌疑人匹配,案子就破了。”
“但如果都不匹配呢?”
秦风沉默。如果不匹配,说明凶手另有其人。那么,这个人是谁?为什么杀赵文渊?
“秦队,赵文渊的手机数据恢复了。”小张拿着平板过来,“昨晚八点到九点,他接了两个电话。一个是李伟的,通话三分钟。另一个是陌生号码,没有实名登记,通话一分钟。之后手机就关机了。”
“那个陌生号码查了吗?”
“查了,是一次性预付费卡,没有机主信息。但基站定位显示,通话时在临江大学校内,可能是公用电话或别人的手机。”
“最后一个打给赵文渊的,可能就是凶手。他用公用电话约赵文渊见面,然后下手。”
“校园里的公用电话不多,主要分布在教学楼和图书馆。已经派人去查昨晚的使用记录了。”
秦风点点头,感到案子有了进展,但迷雾仍然很浓。凶手很谨慎,用一次性电话,避开监控,伪装身形。如果不是实验室有隐藏摄像头,这个案子可能就成悬案了。
“秦队,有学生想见你。”小王在门口说,“是赵文渊的研究生,叫陈涛,他说有重要情况反映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陈涛是个瘦高的男生,戴黑框眼镜,神情紧张。他走进实验室,看到地上的粉笔轮廓,脸色一白。
“陈同学,别紧张。有什么情况,慢慢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昨晚看到一个人,在实验楼附近鬼鬼祟祟的。”陈涛声音发颤,“大概八点半,我从图书馆回宿舍,路过实验楼,看到一个人从侧门出来,穿着白大褂,但没戴胸牌。我觉得奇怪,就多看了两眼。那个人好像发现我在看他,就低头快步走了。”
“长什么样?多高?”
“一米七五左右,中等身材,戴着口罩和帽子,看不清脸。但他走路时,右脚有点拖,像是受过伤。”
右腿有伤。这个特征再次出现。
“他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
“往教职工宿舍区走了。那边住的都是教授和家属。”
教职工宿舍区。王振华住在那里,李伟昨晚在酒店,周永富住校外。如果这个人往教职工宿舍区走,那很可能是王振华,或者住在宿舍区的其他人。
“你能认出他的走路姿势吗?如果让你看一段视频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试试。”
秦风让技术科调取实验楼侧门昨晚八点半的监控。画面显示,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从侧门出来,快步离开。由于光线暗,看不清细节,但走路姿势确实有点拖。
“是他!就是这个姿势!”陈涛指着屏幕。
“好,谢谢你。想起什么再联系我们。”
陈涛离开后,秦风盯着监控画面。这个人穿着白大褂,但没戴胸牌,显然不是正常加班的研究人员。而且他从侧门出来,不是正门,显然不想被人看到。
“如果这个人是凶手,那他八点半离开实验室,赵文渊九点死亡。时间对不上。”
“除非,他八点半离开后,又回去了。或者,他有同伙,他离开后,同伙进去杀人。”
秦风觉得脑子有点乱。案子像一团乱麻,每个线索都指向不同方向。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
“秦队,赵文渊妻子想见你。”林瑶走进来,“她说想起一件事,可能和案子有关。”
“请她进来。”
赵文渊的妻子叫刘慧,四十多岁,面容憔悴,眼睛红肿。她走进实验室,看到丈夫倒下的位置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赵夫人,节哀。您想起什么了?”
刘慧擦了擦眼泪,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:“这是我丈夫的旧手机,他上周换新手机,这个就给我用了。我昨晚整理东西,发现里面有一段录音,是三天前的。你们听听。”
她播放录音。背景很嘈杂,像是实验室环境。赵文渊的声音:“……你非要这样逼我吗?我已经答应了,你还想怎样?”
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沙哑:“答应不够,我要你现在就签字。不然,你那些事,我全抖出去。”
“那些事是你让我做的!现在出问题了,你想全推给我?”
“少废话。今晚把协议签了,钱明天到账。不然,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。”
录音到此为止。
“另一个男人是谁?”秦风问。
“我听不出,声音处理过,可能用了变声器。但我丈夫挂断电话后,脸色很不好,我问他也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这段录音能传给我们吗?”
“可以。”
秦风让技术科分析录音,看能否还原原始声音或识别说话人。同时,他继续询问刘慧。
“您丈夫最近和谁往来密切?或者,有没有特别讨厌的人?”
“他最近就忙两件事,一是和药企谈合作,二是应付要债的。药企的人来过家里两次,一次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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