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杀局已定 (第2/3页)
,像提前为战场铺好的一席白毯。
焚沧先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焚天宗特有的炽烈,却多了一丝虚伪的感慨:“炎渊古藏一别,可是有些时日未见了,陆道友。”
陆仁不语,只微抬下颌,兜帽阴影下,两轮小月缓缓旋转,月尖相对,像两口磨到卷刃却仍不肯回鞘的刀。
焚沧似早习惯他的沉默,自顾说下去,语气无奈:“天极宗少主王珂,要你性命,我……亦是无奈之举。”
话音未落,正南方向两道遁光已至——
青袍中年,混沌中期,袖口绣着煌国“极阳”纹;灰衫老者,混沌初期,背负一柄断刃,刃口寒光游走。
两人一见焚沧,立刻拱手:“焚长老,果真是你!活捉陆仁的好处,你也来分一杯羹?”
语气热络,眼底却藏着戒备与贪婪。
焚沧眼角微跳,玄觉已扫过陆仁身后——
百丈外,水浴峰一袭暗红袍角无风自动,混沌中期灵压如山,却面容陌生,气息诡谲。
焚沧眼底掠过一丝惊疑,低声喃喃:“煌国境内混沌中期,我皆认得……此人是谁?陆仁的帮手?”
他迅速转头,对青袍中年笑道:“分一杯羹?自然要来——不过,得先解决陆仁身后那位‘帮手’。”
青袍中年顺着目光望去,脸色亦是一变,掌心极阳火纹悄然亮起;灰衫老者则后退半步,背手在断刃柄上轻轻一弹,刃鸣如蛇,蓄势待发。
荒原上,月光被四股灵压撕得支离破碎,霜草连根拔起,像无数细小的白骨在空中旋转。
陆仁独立中央,兜帽阴影下,他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幽绿月纹悄然亮起,像深海里,鲸睁开了第一只眼。
他仍不语,只抬眼,目光穿过焚沧,穿过青袍与灰衫,落在更远处那道暗红身影上——
水浴峰立在百丈外,赤袍被夜风扬起,像一面不肯倒的旗,目光固执而疲惫,却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。
四对一,杀局已成。
陆仁沉默,月影在足底悄然旋转,像权衡,也像压抑。
青袍中年闻言,眉梢一挑,极阳火纹在掌心悄然收拢,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火蛇。他侧过脸,目光掠过焚沧的袖口——那里,火息凝成极淡的鸦影,鸦瞳却冷得像两口井,正无声地映出自己方才一闪而逝的杀意。
“焚长老说笑了。”青袍中年笑得温润,声音却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夜风,“你缠住那位‘帮手’,只需十息。我与断刃道友二人联手,十息内擒下陆仁,再回身助你——届时好处平分,岂不干净?”
他话音未落,灰衫老者已无声踏前半步,断刃在背,刃口寒光吞吐,像一条蓄势的银蛇。老者指尖在刃脊轻轻一弹,“叮”一声脆响,刃鸣如婴儿啼哭,惊得霜草倒伏,月光碎成白尘。
焚沧却只是笑,笑意从火息面具的裂缝里渗出,带着火毒灼过的沙哑:“十息?青冥子,你那点‘极阳火’我还不清楚——烧柴都嫌慢。十息之后,你若翻脸,我拿什么挡?”
他抬手,火玉在腰间晃了晃,缺角处倒映出冷月,像一柄被崩了刃的镰刀,“各自为战,谁抢到算谁。省得待会儿连汤都喝不上,还要提防自己人背后捅刀。”
青冥子眼底火光一闪,终是按下怒意,极阳纹重新沉入掌心,像岩浆退回地缝。他侧首,朝灰衫老者递了个眼色——老者会意,断刃微侧,刃尖悄然对准焚沧后心,却在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三人暗流涌动之际,陆仁已动了。
他没有开口,连眼皮都未抬,仿佛眼前四位混沌修士只是夜色里四块会说话的石头。兜帽阴影下,他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幽绿月纹顺腕而下,在足底凝成一轮缺月,月影遁·第一重!
留影留在原地,仍保持负手而立的姿势,衣角被夜风掀起,像一面才升起的旗;真身却已化作一道幽绿暗线,贴地掠向正西,所过之处霜草无声低头,连月光都被切开一道极细的裂缝。
“追!”
青冥子低喝,极阳火纹在足底炸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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