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大老魔 (第1/3页)
“啾!”
“呜——”
雷雕先滚出,绒羽间青灰雷纹亮得晃眼;缺月魍幻成雾影,贴着地面滑行,背脊弯月纹在晨光下泛出银蓝。两兽尚未成年,瞳仁里却已映出与陆仁如出一辙的月纹——那是玄觉共契的印记。
陆仁抬手,两枚玉简悬于指尖,一册《风雷妖脉》、一册《幻月蚀骨》,皆是妖族残卷,被他以月魄抹去戾气,只留最纯粹的妖纹。
“守好洞府,也守好自己。潮音洞灵潮最稠,半年之内,若能凝出妖晶,便算你们过关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鲸歌余威。两兽同时垂首,雾影与雷光交叠,像两枚被海水磨钝的獠牙,终于肯低头。
陆仁不再多言,足尖一点,月白遁光化作幽绿闪电,悄然没入晨空。
……
万丈高空,风被阳光滤成淡金,却在一瞬间,被更磅礴的灵压撕得粉碎。
陆仁才拔升千余丈,便觉肩头一沉——仿佛整片天穹,忽然倒扣而下。耳膜深处“嗡”地一声,玄觉自行铺开,却在触及某片虚空时,被生生弹回,像撞上一堵无形铁壁。
他抬眼,瞳孔骤缩——
前方云海,被四股威压强行撕出一方“静域”:银蓝雷域,赤金火域,幽黑魔域,玄青剑域——
四色光芒交错,却奇异地互不吞噬,反而像四枚巨大齿轮,彼此咬合,将一方天地锁成死寂。
齿轮中央,四道身影负手而立,气息尽敛,却令方圆十里云层低陷三丈,阳光被压得弯曲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。
——海兽鲸王,银袍白发,眉心月纹缓缓旋转,每一次转动,都伴以低沉鲸歌;
——海兽蛟王,金焰鳞甲覆体,瞳仁内火鸦振翼,尾椎骨延伸为赤炎锁链,链节俱是缩小的烈日;
——煌国老祖焱皇,麻衣赤足,鬓角霜白,腰间无剑,却自有火域悬于头顶,域内万鸦朝拜;
——陵国老祖权倾,紫袍玉带,面白无须,掌心托一枚鎏金方印,印下四龙低首,龙须却缠绕漆黑剑意。
四大极丹,齐聚。
陆仁遁光才近边缘,便被四道目光同时锁定——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像四座古碑,同时压在他脊梁,令他呼吸一顿,月池水面骤降一寸。
“一个小辈,也敢窥视上位?”
焱皇最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火域共鸣,像万鸦同时张嘴。他抬手,食指轻弹——
嗤!!
一缕赤金火线脱指而出,初如发丝,转瞬化作百丈火鸦,火鸦双翼一振,虚空被灼出漆黑孔洞,直扑陆仁眉心!
死亡气息扑面而至——
陆仁瞳孔缩成针尖,四肢被极丹威压钉在原地,连心跳都被强行按停。火线未至,火毒已先灼得他发根焦卷,眼底倒映出那一点越来越近的烈日——
叮!
千钧一发,鲸王抬手,袖中银蓝雷浆凝为月白鲸影,鲸尾一摆,将火鸦卷入腹中,雷光与火髓互噬,发出“嗤啦啦”油锅爆鸣,却终被鲸歌强行压灭。
“焱皇,”
鲸王嗓音低沉,带着水波共鸣,“此子是我小友,可近前倾听。”
焱皇麻衣微动,火域内万鸦同时侧首,却终究未再出手,只淡淡“呵”了一声,像烈日里掠过的一缕冷风。
权倾微微一笑,掌心方印轻转,四龙低首间,剑意悄然收敛,“既然鲸王作保,自无不可。”
蛟王金焰瞳仁扫过陆仁,尾椎赤炎锁“哗啦”一响,火鸦哀鸣,却也未再开口。
……
鲸王抬手,银蓝月纹于虚空铺就一道弧桥,弧桥尽头,恰好延伸至四大极丹中央。
陆仁深吸一口气,压下尚在心口乱窜的余悸,踏桥而上——
每一步,都似踩在心跳的间隙;
每一步,都似踏在刀锋的边缘。
月桥尽头,他躬身长揖,声音沙哑,却字字平稳——
“东墟散修陆仁,拜见四位前辈。”
焱皇未应,只抬眼望向更北的天际,那里,云层被无形巨手撕出一道狭长裂口,雷光与金焰交替闪烁,像两族旌旗,正等待最后一阵东风。
权倾却含笑开口,声音温润,却带着鎏金方印特有的冷硬——
“五百年一次,天机将启,小友来得正好。”
鲸王接过话头,银蓝瞳仁映出远方海面,那里,一座更庞大的黑影正缓缓浮升,像一轮才从海底升起的月。
“海底有路,可直通‘归墟眼’。”
“归墟眼内,藏最后一件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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