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镜像禁制 (第2/3页)
一模一样的眼睛——月白、沉静,却带着机械般的冰冷杀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陆仁低语,声音在空荡石室里碎成回音,“四颗晶核,便是四轮‘我’。”
镜像没有答话,只微微侧首,指背在骨环上轻刮——
“叮。”
鲸齿叩响,却不再与陆仁同步,而是慢了半拍,像一面裂开的铜镜,终于露出缝隙。
陆仁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“实力只有我本体的五成……”
他脚尖前掠,月影遁·第三重——
留影留在原地,真身已闪至镜像身后,掌心月白灵力凝成薄刃,贴着对方脊背轻轻一划——
“嗤!”
玄袍裂开,却没有血,只有一缕幽绿光屑逸散,像被割碎的月影。
镜像回肘,鲸歌低吼,同样一式“月影一刀”,却只剩六丈刀芒,边缘泛着锯齿状的缺口。
“果然弱了一半。”
陆仁心底一定,身形翻空,骨环第九星斑亮起——
苍蓝冷焰、赤红火髓、漆黑风涡,三团魂息同时浮现,化作三枚细小獠牙,悬于他指尖。
“三兽,助我。”
声音落,三缕魂息没入月池,黑红鲸影骤然膨胀,鳞甲边缘卷起冰、火、风三重浪纹,鲸尾一摆——
轰!
镜像刚抬手,便被三重浪纹同时拍中,身形像被撕碎的纸鸢,倒掠十丈,胸口裂开一道贯穿的月白裂痕。
裂痕内,第二枚缺月晶核缓缓浮现——
灰白、残缺,却跳动着与陆仁同频的脉搏。
陆仁并指如剑,指尖逼出第二滴心头血,血珠落在晶核表面——
“噗。”
晶核像被唤醒的兽瞳,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骨环。
镜像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,身形开始溃散,碎成漫天幽绿星屑,被鲸口一口吞尽。
石室震动,穹顶裂痕扩大,第三枚晶核落下——
随后是第四枚。
每一枚晶核入手,便有一轮镜像被鲸影撕碎;每一次鲸歌响起,都伴随着陆仁月池水面的剧烈起伏。
当最后一轮“自己”在月白刀芒下崩解,陆仁已单膝跪地,指背青筋暴起,唇角血迹蜿蜒——
“四枚……齐了。”
四枚缺月晶核悬于他掌心,苍蓝、赤红、漆黑、灰白,四色交缠,像四枚被海水磨钝的獠牙,终于肯低头。
石室开始坍塌,黑暗像退潮般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新的光幕门——
门后,螺旋石梯蜿蜒向上,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蛇,幽黑、潮湿,却透着极淡的暖光。
陆仁抹去唇角血迹,将晶核一并收入骨环,抬步踏入。
天旋地转——
脚下已不再是冰冷石砖,而是一处圆形平台,平台边缘,五道身影盘膝而坐,呼吸急促,灵压紊乱。
陆乘渊,灰袍破碎,狐眼半阖,折扇断成两截,却仍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;王珂,火袍焦黑,朱砂痣黯淡,唇角血迹未干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青;冰鸾老妪,白发散乱,冰鸾杖断成两截,杖头晶核裂开蛛网;陵千重,白衣染血,长剑横于膝上,剑身裂痕密布,却仍以剑息勉强稳住丹海;玄霄子,鹤发黏在颊侧,袖口“无极”二字被烧去半边,掌心却紧攥一枚赤红玉牌,指背青筋如蚯蚓。
五双眼睛,同时睁开,目光齐刷刷落在陆仁身上——
惊讶、忌惮、戒备、杀意……像五把才出鞘却未稳的刀,悬在空气里。
玄霄子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温润的笑意:“陆小友……竟能安然通过镜像之局,可喜可贺。”
陆乘渊折扇轻叩掌心,唇角勾起:“陆道友,果然深藏不露。”
王珂没有说话,只以指腹缓缓拭去唇角血迹,朱砂痣因怒火而微微颤动;冰鸾老妪却猛地起身,冰裂纹杖尾直指陆仁,声音像冰碴滚过铁面:“小子,你若敢趁人之危——老身便是自爆丹海,也拉你陪葬!”
陵千重抬手,示意老妪稍安,目光却一瞬不瞬锁住陆仁:“陆道友,此刻动手……于你并无好处。”
平台寂静,连呼吸都被压制成细小的风。
陆仁目光扫过五人,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幽绿月纹一闪而逝,像深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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