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古剑一击 (第3/3页)
身形急退。
风刃追着他劈来,留影被切成碎片,真身已在三十丈外,袖口仍被削去一角,露出苍白手臂,血线瞬现。
“谈?人类,只配做风料!”
风暴深处,一道神念炸响,声音如刀片互刮,带着暴戾的嘲讽。
紧接着,龙卷中央浮现一双碧绿巨瞳,瞳仁竖成细缝,像两盏幽冥灯,照得陆仁皮肤发青。
风压再涨,百丈之内,空气被抽空,连灵力流转都变得滞涩。
陆仁被迫再退十丈,心中暗骂:“火爆性子……比赤魑还难缠。”
念头未落,身后雾海忽然裂开,数道遁光鱼贯而出——
青光一闪,陆乘渊狐眼含笑,折扇轻摇;灰影凝实,玄霄子鹤发微扬,神色温润;寒漠生疤痕冷白,灰白眸子扫过风墙,像冰锥点过铁面;陵千重白衣猎猎,长剑未出,剑息已割得黑风发出“嗤嗤”哀鸣;陵百川、陵轻舟一左一右,水龙与雷光悄然盘踞。
只片刻功夫,追兵齐聚,目光齐刷刷落在陆仁背影——
更准确地说,落在他腰际那只储物袋上那里,藏着两枚玉牌,是开启中心宫殿的唯一钥匙。
玄霄子率先踏前一步,声音温润如玉,却裹着不容拒绝的灵压:“陆小友,我等并无恶意。只需你以玉牌开启中心宫门禁制,便可同入寻宝,各凭机缘,如何?”
他话音未落,远处雾海忽起赤金火浪,一道阴冷声音穿透风暴——
“怎么?想把我煌国排除在外?”
火浪翻滚,火鸦杖老者、冰鸾老妪并肩而出,王珂踏火而行,火袍焦黑,眼角朱砂痣却红得刺目,像两粒随时会爆裂的火种。
他目光穿过众人,直锁陆仁,杀意滔天,却因灵器反噬而气息虚浮,不得不强压怒火。
玄霄子眼底微闪,立刻打圆场,朝火鸦杖老者拱手:“煌国道友说笑了。贫道提议:一同入殿,争斗暂且搁置,宝物归属……各凭本事。”
火鸦杖老者轻抚杖头火鸦,目光扫过陵国众人,最终落在王珂脸上,低语:“少宗,大局为重。”
王珂牙关咬得“咯吱”作响,却终究冷哼一声,偏过头去,默认了提议。
陵千重白衣微扬,长剑归鞘,声音如寒铁:“可。”
玄霄子微微一笑,转向风暴前的玄袍青年,温声道:“陆小友,诸位皆已应允,你……意下如何?”
所有人目光,同时落在陆仁身上。
那一瞬,风墙呼啸、火浪翻滚、剑息暗伏——
只要他吐出一个“不”字,便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帷帽阴影下,陆仁指腹在骨环上轻轻摩挲,两轮小月缓缓旋转,月尖相对,像两口被海水磨钝、却随时可出鞘的刀。
他抬眼,眸光穿过众人,落在风暴深处那双碧绿巨瞳上,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“既然诸位都愿言和……”
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,
“陆仁,岂敢不从?”
话音落下,他掌心一翻,两枚玉牌同时浮现——
赤焰、苍寒、两色光柱冲霄而起,将漆黑风墙照得一片通明。
飞魉在风暴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嘶吼,像不甘,又像……臣服。
风暴边缘,风刃尖啸。
陆仁却忽然收了月影幕,玄袍猎猎作响中,他抬手解下储物袋,掌心一翻——
“叮!”
赤焰与苍寒两枚玉牌悬于空中,火息与霜光交映,将众修的面孔照得明暗不定。
陆仁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:“我只取了两宫,爞宫、玄冥宫各一。中心宫殿的宝物……我放弃。只求诸位,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说话间,他指尖轻弹,两枚玉牌化作两道流光,一道掠向陵千重,一道飘向火鸦杖老者。
自己则脚踏月影,朝第三个方向——西北阴魋宫,缓缓后退。
王珂怒火中烧,朱砂痣几乎滴出血,刚欲开口,火鸦杖老者抬手拦住,传音入密:“少宗,大局为重!玉牌已到手,杀他……随时可杀。”
王珂咬牙,火袍猎猎,终究冷哼:“今日留你!再见面——定斩不饶!”
陵千重接过玉牌,指腹摩挲“焰”字,目光幽深,没有追击。
陆乘渊折扇轻摇,忽地一笑,掌心一翻,第三枚灰白骨牌浮现:“白魋宫所得,凑个热闹。”
说罢,也抛向空中。
瞬间,三牌齐聚,众修目光炽热,哪还顾得上陆仁?
遁光如蝗,直扑玉牌汇聚之地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