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不死兽魂 (第2/3页)
发出一道深长鲸歌——
歌声所过,空间浮现细小裂痕,裂痕内,幽绿月纹如锁链游走,瞬间缠住白魃四肢、脖颈、胸腹。
白魃怒吼,苍蓝冷焰暴涨,魂丝疯狂挣扎,却越缠越紧——
锁链尽头,骨环化作一轮幽绿漩涡,漩涡深处,是月池黑水,是冥鲸之腹,是魂归之地。
“收。”
陆仁低喝,声音被鲸歌吞没。
下一瞬,苍白巨兽被锁链拖得拔地而起,身形在半空迅速缩小,化作一缕灰白流光,被鲸口一口吞尽。
幽绿漩涡闭合,骨环“叮”一声轻响,恢复如常,只环身第九星斑内,多了一团微不可察的苍蓝冷焰,静静燃烧。
石坪,重归死寂。
陆仁将白魃收入骨环,便不再管陆乘渊去向。
他抬眼辨位——东南宫离此不足十里,热气蒸腾,像一柄烧红的剑倒插在灰白天幕下。
十里距离,不过十息。
越靠近,空气越像滚烫的铁浆,呼吸之间,鼻腔里泛起辛辣金属味。
东南宫外的广场率先闯入玄觉——
地面整块赤铁浇铸,裂缝里流动暗红浆液,像无数条沉睡的火蛇;广场尽头,宫墙赤黑相间,墙垛上悬着一排火笼,笼里跳动苍白火团,火团中心各嵌一枚小指尖大的火髓晶核,晶核“咔哒”开合,仿佛替守将眨眼。
宫门前,同样立着一块矮碑。
碑体被高温烤得发白,字迹却赤红,像刚烙上去——
“爞宫,守将赤魑,火中魂,不死不灭,擅入者化灰。”
碑额更有一行小字,以古篆刻着规则:“四宫魂兽,各司一门;欲入主殿,先引其离碑百丈。兽不离碑,杀之复生。”
陆仁指尖抚过那行小字,唇角勾起冷淡弧度。
“果然,必须诱它离开老巢。”
他翻腕,骨环幽绿月纹一闪,第九星斑内那团苍蓝冷焰被月丝勾出,悬在指尖。
冷焰里,白魃缩成拳头大,面目狰狞,无声咆哮。
陆仁以指为笔,在白魃额头画下一弯缺月符,符成即隐。
“借你气息,引它出来。”
说罢,他屈指一弹,冷焰被震成一缕灰白磷烟,顺着地面裂缝,缓缓飘向宫门。
磷烟所过之处,赤铁地面发出“嗤嗤”细响,像残雪遇火,冒起幽蓝火星。
火笼里的苍白火团同时一滞,晶核齐刷刷转向——
它们嗅到了同类的血味,更嗅到了“背叛”的挑衅。
宫门深处,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重踏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每一步落下,广场裂缝里的火浆便猛地鼓泡,似被巨锤砸中。
陆仁眼帘微抬,玄觉里出现一道高逾两丈的赤红骨架——骷髅巨躯,骨缝灌满火髓,脊骨节节凸起火刺,像一排烧红的剑;胸腔中空,却悬着一团赤红兽魂,魂影不断变换:狮、虎、豺、狼……最终凝成一张扭曲人脸,张口无声嘶吼。
赤魑,携火而出。
它尚未踏出宫门,高温已先一步扑面而来,陆仁束发瞬间焦卷,玄袍下摆“噗”地冒起青烟。
他却半步不退,反而左手负后,右手并指,于虚空轻轻一划——
月影幕再度展开,化作三丈黑幕,幕布边缘幽绿月纹游走,像深海逆流,将他与热浪隔开。
赤魑立在宫门槛上,火髓晶核取代的双目“咔”地一转,锁定陆仁。
胸腔内那张人脸发出沙哑笑声——
“又一个……送火料的。”
声音像铁叉刮过铜锅,带着贪婪的炽热。
陆仁面色平静,指尖月丝一抖,灰白磷烟瞬间拉直,像一柄挑衅的箭,直指赤魑眉心。
“想要?出来拿。”
话落,他身形暴退,月影幕卷着磷烟,贴着广场边缘,一路滑向东南角——
那里,距离石碑,恰好一百零三丈。
赤魑怒吼,火浆自骨缝炸裂,化作漫天火雨。
它巨躯一纵,广场被踩出直径丈许的深坑,火髓四溅;半空里,它脊骨火刺“铿铿”弹出,化作十二柄赤红骨剑,剑尖锁定陆仁后心,破空追来。
百丈距离,转瞬即至。
陆仁足跟一顿,身形戛然而止,月影幕反卷,像巨鲸翻身,将十二柄骨剑一并吞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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