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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姑姑秦秀,苏氏大宅

第7章 姑姑秦秀,苏氏大宅 (第3/3页)

就是权势。

在这高墙之内,他们就是王法,掌握着生杀大权。

这也更坚定了他要习武、要出人头地的决心。

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只有成了狼,才不会被当成羊宰了。
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处位于宅子深处的小院。

这院子不大,但布置得颇为雅致。

院里种着几株海棠,此时正值秋日,叶子泛黄,别有一番萧瑟之美。

“七太太,小五哥来了。”

小烟儿站在房门口,恭恭敬敬地禀报。

屋内传来一个慵懒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声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秦庚深吸一口气,掀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
屋里燃着淡淡的熏香。

一个身穿淡紫色旗袍的女子正坐在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。

她看起来二十出头,皮肤白皙,眉眼间与秦庚有几分相似,只是多了几分久居人上的贵气,和掩饰不住的淡淡愁绪。

这便是秦庚的亲姑姑,苏家七姨太,秦秀。

她的身后,还站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,正拿着美人捶给她轻轻捶着腿。

“姑姑。”

秦庚上前两步,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。

秦秀放下书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:“今儿个这是刮的什么风?怎么没拉你那宝贝车,跑到我这深宅大院里来了?”

她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冷意。

秦庚也没绕弯子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布袋,双手递了过去。

“姑姑,我是来还钱的。”

秦秀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意外。

她挥挥手,屏退了身后的丫鬟。

“五块大洋?”

她并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
“是,连本带利,都在这儿了。”

秦庚诚恳地说道,“还有……多谢姑姑当初借钱给我买车,这份恩情,侄儿记在心里。”

说着,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,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了秦秀面前。

“上次来,见姑姑看大太太的洋表看了好几眼。侄儿没本事,买不起那镶钻的,这块表是侄儿的一点心意,姑姑别嫌弃。”

秦秀看着那个盒子,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打开盒子。

银色的表壳,黑色的表带,还有那颗红色的玻璃装饰,在屋内柔和的光线下熠熠生辉。

她盯着那块表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有些恍惚。

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合上了盖子。

“呵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

秦秀抬起头,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,“你小子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?这五块大洋,加上这块表,怕是要把你的家底都掏空了吧?”

“说吧,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儿?别跟我搞什么‘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’那一套。老娘这钱到手还没捂热乎,估计就得被你算计出去。”

秦庚被戳穿了心思,也不尴尬,只是挠了挠头,厚着脸皮笑道:“还是姑姑眼明心亮。”

他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正经起来:“姑姑,我想学武。”

“学武?”

秦秀眉头一皱。

“是。”

秦庚目光坚定,“这世道太乱,我不甘心拉一辈子胶皮。我听闻苏家养了不少能人异士,尤其是那位做支挂的周师傅,那是真正的高手。我想求姑姑给引荐引荐,哪怕是去当个学徒,我也想学两手真把式防身。”

秦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复杂。

“你?学武?”

她摇了摇头,:“你以为学武是过家家?那是要吃大苦头的!而且学武的开销甚大,光是拜师礼、药浴钱,就不是个小数目。你现在连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钱去填那个无底洞?”

说到这里,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袋和那个盒子。

她的手在盒子上摩挲了一下。

纤纤玉手将那个装钱的破布袋推了回去,只留下了那个装表的盒子。

“表我收下了。这五块大洋,你拿回去。”

“姑姑,这……”

秦庚急了,刚要说话。

“……”

秦秀眼睛一瞪,打断了他,“丑话我可说在前面。我只管给你引荐一次,至于人家周师傅肯不肯收你,那得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
“还有,以后你真要学武了,那花销可是个天文数字,老娘虽然在苏家混口饭吃,但也是看人脸色,养不起学武的。”

“往后哪怕是饿死,也别来管我要钱。”

这话虽然说得狠,但秦庚心里却是一片滚烫。

他默默地收起钱袋,对着秦秀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姑姑放心,只要进了门,往后的路,我自己走。钱,我自己赚!绝不给姑姑添麻烦!”

“行了,别在这跟我表决心了。”

秦秀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,对着门外喊道,“小红!”

一个穿着绿衣裳的小丫鬟走了进来。

“太太。”

“带他去里院马棚那边,看看周支挂在不在。就说是我娘家侄子,想学点把式防身,让他看着给安排一下。”

“得嘞,太太。”

小红脆生生地应下,转头对秦庚招了招手,“跟我来吧。”

秦庚再次向秦秀行礼,然后跟着小红退了出去。

出了秦秀的院子,小红带着他一路往宅子的西北角走去。

这边的景致明显不如前院精致,路面也从青石板变成了夯土路,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马粪味和草料味。

七拐八绕之后,两人来到了一处紧挨着马棚的大院子。

这院子十分宽敞,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。

地上铺着黄土,摆放着几个沉重的石锁,角落里还立着几个被掌力打得有些开裂的木人桩。

院子中央,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、身材并不高大却极其精壮的汉子,正背对着他们,坐在一张条凳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。

那汉子似乎听到了脚步声,头也没回,声音如同金石摩擦般低沉: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