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兵临逻些城 (第1/3页)
大非川要塞陷落的消息,如同一阵裹挟着冰雪与血腥的高原寒风,以比唐军铁骑更快的速度,席卷了整个吐蕃东北部。坚固的“金汤铁壁”在唐军神秘的“天雷”下化为齑粉,三千守军全军覆没,勇将论婆罗战死……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,一个比一个恐怖。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吐蕃边境的守军和部落中蔓延。很多人开始相信,唐人此次西征,不仅是为了收复失地,更是得到了神灵或魔鬼的力量,要将吐蕃彻底推入深渊。
李瑾没有停下脚步。
在大非川稍作休整,补充粮秣,并留下一部分河西边军和伤员驻守、修缮城防后,他亲率神策军主力及精选的五千河西精骑,共计一万五千余人,踏上了继续西进的征程。他的目标明确而坚定——直捣吐蕃心脏,逻些城(今拉萨)。**
接下来的进军,出乎意料地顺利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野狼谷与大非川两战,不仅歼灭了吐蕃在东线的精锐机动兵力,更是从心理上彻底击垮了沿途吐蕃军民的抵抗意志。唐军所到之处,往日那些凭借山隘、城堡负隅顽抗的吐蕃守军,要么望风而逃,要么在唐军兵临城下、火炮尚未发言之际,便主动开城请降。那些关于“天雷”可于数里外摧城拔寨、人马俱碎的传言,经过无数溃兵和难民的口口相传,已被渲染得无比恐怖和神秘。
乌海(今青海湖地区)、河源(黄河上游地区)等战略要地相继易手,几乎未遇到像样的抵抗。李瑾严格执行“降者不杀,抗拒屠城”的军令,对于主动投降的吐蕃贵族和部落头人予以安抚,对于冥顽不灵者则施以铁血手段。一边是雷霆毁灭的恐惧,一边是存续部族的希望,很多吐蕃贵族在利害权衡下,选择了后者。唐军身后,留下的是一个个插上唐旗的城堡和望风归附的部落。李瑾沿途任命临时守将,建立驿站,保障粮道,将军事胜利逐步转化为实际控制。**
当然,并非全无阻力。
在翻越巴颜喀拉山支脉、进入吐蕃核心区域前的最后一道天险——积石山(今阿尼玛卿山一带)隘口,吐蕃王室紧急拼凑起的一支约八千人的军队,在大将尚野兔的率领下,据险而守,试图阻止唐军深入高原腹地。此地山势更加险峻,道路狭窄,吐蕃人在隘口两侧山崖上堆积了大量滚木礌石,摆出了决死一战的架势。**
这一次,李瑾没有再给他们凭借地利顽抗的机会。他命令前锋停止前进,就地扎营。随后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薛仁贵亲率一支两千人的精锐步兵,在熟悉山路的吐蕃向导(投降的小部落头人子弟)带领下,携带钩索、短兵及少量便于携行的轻型火器(如改良的突火枪和手抛震天雷),沿着一条极为隐秘的猎人小径,花了整整一夜,艰难地绕到了吐蕃守军侧后方的山脊上。**
次日清晨,当尚野兔和他的士兵们紧盯着隘口前方唐军大营的动静时,他们的头顶上方,毫无征兆地响起了连续的爆炸声和火铳的轰鸣!滚木礌石的堆放点、简易的营地、弓箭手聚集的崖壁……遭到了来自上方的毁灭性打击。与此同时,隘口正面的唐军主力在火炮的掩护下,发起了猛烈的佯攻。
腹背受敌,加上对头顶上“天雷”的天生恐惧,尚野兔的军队很快崩溃。狭窄的山道上,溃兵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唐军主力趁势攻占隘口,尚野兔本人在乱军中被薛仁贵一箭射杀。此战之后,前往逻些城的道路,再无大的险阻。**
当唐军的旗帜出现在逻些河谷东端的山口,遥遥望见远处平原上那座依山傍水、在高原阳光下闪烁着金顶光芒的宏伟城池时,时间已是大唐咸亨元年(公元670年)的深秋。从誓师出征到兵临吐蕃都城之下,李瑾率领的这支西征军,仅用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,穿越数千里险峻高原,连战连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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